天空一碧万顷,飘着几朵稀薄的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为房间增添了几分光亮。
“扣扣扣。”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顿了一下,响起熟悉的沉稳女音,“姑娘,公子来了,正在别院外等您。”
房间里一阵安静,很快就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茯苓耐心等了会,就听到一声慵懒的传唤,“茯苓,进来吧。”
闻声,茯苓耳朵一动,只觉得姑娘今日的嗓音有些沙哑,多了几分妩媚,唤她名字的时候尾音微翘,只觉得心尖麻麻酥酥的。
茯苓顿了顿,才打开些门缝闪身进入,温热的香甜暖气扑面而来,驱散周身的寒气。
她掀开两层厚实的丝缎帷幔,就看到一道穿着浅绿色绿纹牡丹锦缎衣裙的窈窕身影端坐在梳妆台前,白皙莹润的手指握住白玉梳,浓密柔顺的发丝穿过梳齿,散发着雅韵风情。
见月撩起眼皮,目光透过铜镜落在背后之人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又夹杂若有似无的好奇,“徵公子半个时辰前不是递来消息,说午后才有时间过来么?”
茯苓自然地接过玉梳为她梳妆,摇摇头,也觉得奇怪,“公子来得突然,也并未告诉奴婢原因。不过,公子今日似乎多了几分踌躇与忐忑。”
见月的头发浓密,柔软顺滑有光泽,长及腰间,很适合收拢盘绕成髻。
十指在青丝间穿梭,见月看着镜中逐渐成型的垂鬟分肖髻,不由回想起昨日傅嬷嬷的委婉提醒,她们这些姑娘连同姜离离和宋四,都是要被留在宫门的。
留下和离开?想到宫远徵当日的承诺,她的身体状况,以及背后不知深浅的柳家和柳见月,权衡利弊之下,自然是暂时留在半封闭的宫门好处更大。
心中有了决定,发现茯苓正思考搭配什么样的珠钗发簪,见月便直接将指了指右边两个首饰箱,“用白玉和珍珠的吧,清新雅致,也不招惹是非。”
“还是自己的东西用着舒心。”见月站起身展了展广袖,对着铜镜里的身影面露欣赏。
这两日,除了书籍画册,见月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嫁妆箱里的所有东西,都替换她放在须弥山海里的收藏,毕竟,陌生人送来的巨大诱惑可都是藏着毒的呢。
茯苓不知道见月的意思,只以为她穿不惯别院送来的衣服,不过,想到姑娘衣物首饰,以及嫁妆里送来的绫罗绸缎,确实比别院准备的要好。
“哎呀呀,可惜了,这若是再清晰些,我都要为自己痴迷了。”
茯苓低头偷笑,姑娘这性格初见只觉清冷如仙,疏离,高不可攀,熟悉了就会发现,她有许多不同的面貌,爱好一切美丽的事务,也喜欢打扮自己。
见月走到梳张台左侧打开匣子正要取手镯,不经意瞥见手边的如意云纹锦盒,忽然就想起它的主人来,出声寻问,“茯苓,宋姑娘从医馆回来了吗?”
“还没有,姑娘有事要找宋姑娘?”
见月点点头,“昨天宋姑娘送我了一柄玉扇作为谢礼,那玉扇是名家珍藏,价值不菲,宋姑娘盛情我只能收下,但到底还要回些同价值的物件,你去我最里面的嫁妆箱找一个牡丹纹锦盒,将那冷暖护身玉送给宋姑娘。”
“是,姑娘。”茯苓不知那双玉真有滋养身体的效用,没有多想就准备按她的吩咐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