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不宽的缝,闯进来一股冷冽的寒风,茯苓身形一闪重新将门合上,挤着脑袋也要潜入的寒风很快成为困兽,被暖融融的空气稀释同化。
“姑娘,上官姑娘已经从医馆回来,刚踏进院落,就被侍卫带去大厅,不过没待多久,众人就散了就。”
“她回来时心情如何?”见月眼眸微阖,抬起右手自然地移动到山根处捏了捏。
“看起来很高兴,就像是得偿所愿的喜悦。”茯苓回想她从徵宫返回时意外见到的一幕,简单地描述出她的表情。
见月轻哼了一下,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话锋一转,
“这么长时间,那么多人找一个初入宫门的女子,居然都没有找到,还需要人家自己回来,不仅这些侍卫该重新训练,宫门的警戒巡防也该换了给。徵公子提个醒,徵宫还是要有自己的一套布防,别什么时候自己的家被人光顾了都不知道。”
她说得漫不经心,但听出其中意思的茯苓,脸色却逐渐严肃下来,“是,姑娘,奴婢定会向公子转达姑娘的意思。”
夜色逐渐深沉,灯光明亮,宫子羽等人离开以后,空旷的别院显得安静许多,上官浅却敏锐察觉出暗地里多出的监视,她蹙了蹙眉,转身的瞬间,柔美的眉眼陡然阴沉下来。
夜半时分,上官浅房间的窗户突然开了,她懒散地靠在软榻上,白皙的手指把玩小巧精致的瓷杯,眼神直直地落在虚空,嘴角微扬的弧度显露她此时的好心情。
看见来人,她缓缓地支起身体诧异地询问,“姐姐,你真是出乎我意料地大胆,别院戒严,你都能找到机会过来。”
云为衫神情严肃,“我不得不来,今日的计划出了偏差,柳见月突然出现替宋四解了麻烦,现如今宫门还在探查真相。”
“什么?”上官浅眼神震颤,察觉到她神情不似作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果然,我的感觉没有出错。还有柳见月,她是个难以掌控的大变数呀。”
说到后面,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寒意。
“她,会不会也是无锋的刺客?鸦雀成群,孤鹰在天的鹰。”纤细的手指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云为衫轻声说。
上官浅沉默不语,眼神闪烁,带着些许思虑,“广陵柳家地位特殊,来之前我的寒鸦特意说过,无锋不会明着对他们出手,招惹上已经稳定下来的朝廷。”
“她的言行举止,气势威仪都不似普通的闺阁女子。更重要的一点——”云为衫解释今日情形,“她对宫门的态度很暧昧,好像在插手引导,又好像在冷眼旁观,任其发展。”
“不,姐姐,你弄错了一点,柳见月如何都是我们今后再考虑的问题,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能保证宫子羽一定会选你吗?”
上官浅忽然坐起身来,好暇以整地打量云为衫沉着冷静的眉眼,“哎呀,真没意思,都看不到姐姐你变脸呢。”
“……有,”云为衫沉默片刻,“应该有,你呢。”
上官浅轻轻拿起腰间系着的温润白玉,指尖轻轻摩挲,她但笑不语,娇艳的面容上带着自信,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