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往里面走,就是银杏林的入口,金色的落叶随风落下,层层堆积形成一匹柔软厚实的金色地毯。
宫远徵三步并做两步跟上见月,虽然侍卫传达了她无碍的消息,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昨晚,你休息得怎么样,没有受惊吧。”
见月没让茯苓将她伤势发作的事情告知宫远徵,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时听他问起,面色不变,
“没有,有茯苓在我身边,你还担心什么?而且,执刃和少主死亡,你身为徵宫的宫主,应该很忙碌吧,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罢,将扇子递过去,腾出手来抱着袖炉,宫远徵自然接过来,听见月提起此事,握住扇子的手微微攥紧,表情带着厌恶,
“执刃和少主死亡,因为缺席继承制,宫子羽是当时唯一一个在宫门的是宫门血脉的成年男性,所以成为宫门新任执刃。”
“宫子羽?那晚欲放走新娘,看似心善,实际上冲动莽撞的天真家伙?”见月的脸色十分复杂,低声怀疑自我,
“就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规矩?还是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优点。”
“不过是个寻花问柳,无所事事,不努力还怪天怪地怪别人看不上他,就是不从自身找原因的浪荡子。”宫远徵说起他就怒不可遏。
“我哥哥多年来尽心尽力,为宫门付出良多,从前少主之位被执刃夺走给了他儿子宫唤羽,现在宫子羽又来抢夺哥哥的执刃之位,那些长老居然还都帮着他。呵,他一个从没有接触过宫门内务的纨绔子,如何担得起执刃之责。”
看得出来,宫远徵对他们每个人都怨念十足,尤其是羽宫父子,更加厌恶不已。不过,少主之位被夺依旧初心不改,为宫门鞠躬尽瘁,也许人家了在其中呢。
见月对他没什么兴趣,下意识地琢磨那个缺席继承制的用意。
一个门派或者家族的延续壮大,绝对离不开掌权者的英明决断。无能的领导者只会让其毁灭,或许,他将来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掌权之人,但这条路绝对是靠身边人的鲜血铺就的。
如果真如宫远徵所言,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流传下来呢?
见月眯了眯眸子,低声琢磨起来,“放弃有手腕有威望,却身在宫门外的宫尚角,选择纨绔公子羽。”
她直接排除其他各种傲慢自大的歧视与偏见,直接将注意力锁定在‘当时在宫门’几个字上。
“所以,这当时在宫门几个字,就意味着一个绝对的时间限制,恐怕宫门的执刃继承不单单是坐上掌权者的位置,还藏着某种秘密的传承,必须保证,能在有限的时间里交给继任者。唔,一个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或许还是宫门实力强大,却不得不生活在瘴气遍布的峡谷里的原因。罔顾家族传承,子孙后代,也要守护的秘密,糟糕,诱惑力越来越大来呢。”
完全沉浸分析之中的见月眸光大盛,丝毫没有意识到旁边越来越严肃的宫远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