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收下这间房子]
[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吗？]
白昭淡淡的，收下地契冲吴老狗点头示意，就打算离开。
“白姑娘留步，我多问一句，白姑娘来长沙城，有何贵干？”
白昭顿了一下，从腰间摸出一枚材质很别致的印章。
吴老狗走南闯北的日子也不算少，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材质的印章，上面雕的花也别致，仔细看看，像是刻了一只白泽？
“我家的族人……入世，我来寻人、收尸。如果五爷见过这种材质的印章，烦请告知我，一枚印换一诺。”
白昭摩挲了一下印章上的兽首，眼底透着复杂的眷恋，反手收回。
吴老狗点了点头，应下这事。
[宿主我们不是来找双响环的吗？怎么找上白家家印了，他们都那么对你了，你还给他们收尸？]
[有些事我要问个清楚]
白昭不打算和智障系统解释，徒劳无益。
[宿主！检测到了！就在那个军官身上！]
白昭抬眸，看着缓缓驶过的汽车里坐着的男人，微微眯眼。
好强的气运。
“五爷，车里那人是？”
“是长沙城布防官张启山，我们都叫他张大佛爷，白姑娘对佛爷感兴趣？”
白昭没说话，起身离开。
有点麻烦了，权势滔天者所求不多，拿什么才能换来二响环呢。
吴老狗慢悠悠倒了杯茶，看着白昭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来找佛爷的？不大像，但一定不会只为了给人收尸。
又想那印章到底是什么来历，即使他年纪轻不认识，家里也从没听说过这种材质的东西，不像地里出来的，却也不是新东西。
一个处处透着秘密的人。
吴老狗咂舌，不招惹为好。
……
但很多时候往往越不想发生的事越会发生。
吴老狗一下一下摩挲着怀里的三寸丁，低着头不说话。
“你认识那个土菩萨，和我说说看。”
张启山不是有耐性的人，没忍住先开口。
吴老狗叹气，他不愿意做恩将仇报的人，“你找她做什么？佛爷也有地里处理不了的事吗？”
道上传的最盛的传言，是土菩萨在地里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只要遇见她，这趟算是有底了。
张启山眉头皱的很紧，呷了一口茶水——其实可以说是灌。
今天忙的事太多了，他几乎没功夫歇下来，灌这一口茶，充个水饱，也解解渴。
“今天长沙进了一辆棺材火车，一车都是日本人的尸体，我怀疑日本人在做某种人体实验。”张启山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怎么讲委婉一点，“据说土菩萨下地的功夫很好，我请她帮个忙。”吴老狗摸着狗毛，半晌不出声。
按理来说，泄露恩人行踪，是很不道德的，但当官的总有法子拿捏软肋。
日本人在长沙附近做人体实验，这句话已经透露出很多问题，佛爷现在找这个人，一定是有大用处。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吴老狗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纸上写了一个地址，正是他今天送出去的那套房子。
“土菩萨只是道上传出来的名号，她本人未必知道，她叫白昭，佛爷只要一见到她，就一定能认出来。”
张启山接过来，扫了一眼，还想接着问，吴老狗悠悠倒满他面前的茶杯。
张启山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即使吴老狗出了名的脾气好，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为难他说出土菩萨下落已经是过分，再多问恐怕他要放狗咬人了。
张启山起身告辞，让副官去请齐八随他一起。
老八看人准，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东西。
……
张启山见到人，才明白吴老狗那句“只要一见到她，就一定能认出来”是什么意思。
仙气。
按理说土夫子无论怎么讲都是贼，匪气痞气张启山都见过，一定说一个最不像盗墓贼的，只有二月红——那人身上名伶的味道更重，眼睛很干净。
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在人的范畴里了。
瞳色很浅，乌色里隐约透着一点蓝，看人时雾气迷蒙，仿佛永远和她隔着一层。
怪道传出“土菩萨”的名声，原来真有人长一副神仙样。
“是白昭小姐吗？”
白昭正窝在躺椅上假寐，听见人来，怠烦的翻了个身才坐起来。
这是她难得的爱好——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闭眼躺着，能睡着最好，睡不着也不必见世事，若是哪天一觉千年，那再好不过。
可惜很少有能安心睡觉的时候。
“嗯，白昭。”
白昭看了张启山一眼，微微挑眉。
怎么她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有什么事吗？”
[！！！张启山怎么自己来找宿主了，宿主快找双响环！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就可以歇很久了！]
吵死了，闭嘴。
白昭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不请自来，叨扰了，在下张启山，这位是齐桓，这次来是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白昭姑娘久仰久仰，道上也叫我齐铁嘴，都是虚名。”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齐铁嘴还是难免有一点骄矜，并不惹人讨厌。
白昭眯眼打量了一眼天色，起身招呼人进屋，张启山这才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形制很别致，不是当下女人常穿的短袄长裙或是旗袍，而是类似短打的简便服装，但布料很好，是一种锦缎。
不像新做的衣服，倒像某件保存极好的古董。
处处透着不寻常。
张启山眯起眼，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老八，看出什么了吗？”
齐铁嘴长吁短叹，“造化钟神秀……这世上竟然有这等命运奇特的人，天命眷她，人事不眷，若有这位姑娘相助，只怕事半功倍，事事顺利。”
“这么奇？”张启山知道齐铁嘴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得他这样判词，这姑娘神妙的地方恐怕还不少。
“二位，外面晒，进来说话。”
“得嘞，早热死我了。”齐铁嘴应了一声，连忙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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