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包间天鹅绒的地毯上。sin 垂眸凝视指间泛着冷光的酒杯,将杯盏缓缓举至与目光平齐的高度,琥珀色液体在杯壁凝成细小水珠。
“现在的世界正如这酒杯里的水,既是禁锢的,又是透彻的。” 他转动杯身,水珠沿着弧度滑落,像极了即将到来的场面。
羽诺回想着上局杰洛屹立在决斗场的身姿,喉结微动:“没想到杰洛与止鸩将军差距那么大,竟还能赢得胜利。他们的进步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sin 将酒杯倾斜,酒水顺着杯沿缓缓流入手心。晶莹的液体在他掌心凝聚,逐渐形成一颗浑圆的水球:“这是一场对域将的试炼,胜利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 水球在掌心炸开,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中,“他们能否在绝境中撕开新的可能。”
广播中格勒尼尼的尖叫刺破空气,场地重建完毕的提示音让 sin 起身时带起一阵服饰摩擦声。他走向主观台的背影,与月光交织成一道锋利的剪影。
格勒尼尼站在悬浮板上,随着悬浮板缓缓升至场地上空,他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最后一场决斗!新晋域将维利尔,对决衍洫将军!血种间的厮杀即将开始,这片森林将成为吞噬一切的战场!”
夜幕如墨汁倾泻,地面传来骨骼生长般的脆响。参天古木破土而出,藤蔓缠绕着观众席的石制护栏,荆棘尖端闪耀着寒芒。一只蝠形生物划过腥风,落地瞬间化为银发飞扬的维利尔,他甩动血剑的弧度带起一串血光。
阴影深处,衍洫缓步走出:“小家伙,来吧,将这场狂欢点燃吧。”
维利尔突然露出虎牙:“将军无需多言,因为这场狂欢即将落幕。” 他的身影分裂成七道残影,血剑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每道剑气都精准刺向衍洫的咽喉、心脏、膝弯等要害。
"天呐!维利尔一上来就发动凌厉攻势!七次致命攻击!七次致命攻击!" 格勒尼尼的呐喊响彻全场。
衍洫冷哼一声,好似没有受到伤害一样,轻描淡写地弹出响指,暗红色能量波如涟漪般层层荡开,维利尔的分身瞬间化作血雾。然而,在血雾消散的刹那,两道狼形黑影窜出,獠牙死死咬住衍洫的手腕。利爪划过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拟造眷属?哼,不过是模仿生命形式的虚假生物!” 衍洫将军双手相撞,两只狼形生物狠狠撞在一起,化为烟灰消散掉了。
就在此时,两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在场地中亮起 —— 一只炎石人魔与火山岩猩踏步而出,前者挥舞着巨大的棍棒带起呼啸风声,后者则挡在维利尔身前,背部火山口喷发出滚烫岩浆,瞬间将整个场地温度拉至沸点。衍洫将军侧身避开人魔的攻击,却避不开那迎面袭来的灼热火浪。
衍洫将军内心不禁赞叹维利尔不简单,竟然能召唤出眷属以外的生命,由此可见维利尔对召唤魔法的深究。“果然域将的成长是不能小瞧的”,他手肘弹出锐长尖刺,精准刺穿炎石人魔的胸膛。尖刺拔出的刹那,人魔轰然倒地。
不等他喘息,火山岩猩已挥出布满熔岩的巨拳。衍洫闪身逼近,几道刃光如闪电划过,伴随着火山岩猩的呜咽,这头熔岩巨兽也瘫倒在地。衍洫将军将刺刃对准维利尔,再次施展瞬移出现在对方身前,却迎面坠入一个巨大的落穴陷阱。他瞳孔一震,迅速调整身形,闪身跃至安全地带。
维利尔倚在树干旁,无趣地打着哈欠:"将军你只会瞬移吗?"
衍洫站定身姿,目光锐利如鹰:"这些不是你的魔法吧,小家伙。"
"没错!" 维利尔干脆地亮出一副金色卡牌。
“天呐!原来是刻印牌!维利尔竟然找到了这种的道具!据说牌中封印着魔法生物与法术,无需魔素就能使用。这场决斗越来越精彩了!各位观众,维利尔究竟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场面呢?!"格勒尼尼惊呼。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使用外来道具能算决斗吗?”
“这样的决斗我觉得是没有笑容的。” 有人不满地嘀咕道。
"小家伙,你知道这只是一场能力测试吗?"
"我知道,但我只要胜利,只要殿下的赞赏。况且规则允许使用道具,甚至特意为将军们配备了道具。" 维利尔的手指向衍洫的手镯,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悬浮板上的格勒尼尼慌忙翻看起域主大人给的表单:“确实,规则中并没有指明不能使用外来道具,将军所佩戴的抑制手镯属于外来道具,维利尔所做是默认被允许的!”
衍洫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小家伙,我真没注意到你这么有趣。"
衍洫将军一脚重重踩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向维利尔。维利尔面色冷凝,迅速向后闪退,同时甩出数张刻印卡:“魔法刻印大灼烧、召唤刻印烈焰狼、灼热蜥蜴、火焰树人!”
刹那间,场地内的森林燃起熊熊烈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草木。维利尔扬起下巴,高声下令:“拖住将军!” 烈焰狼、灼热蜥蜴与火焰树人如同得到命令的士兵,张牙舞爪地向衍洫将军扑去。
战斗一触即发!召唤生命与衍洫将军缠斗在一起,激烈的交锋中,衍洫将军肘部的尖刺如死神镰刀般划过,烈焰狼、灼热蜥蜴的身体被拦腰斩断。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焰树人甩出坚韧的藤蔓,将那被斩断的躯体迅速接合。
维利尔见状,张狂大笑:“无用的将军,你看呐,周围是燃烧的树林啊,火焰能给予他们无尽的生命力!”
“太不可思议了!看来火焰树人能吸收场地的火焰治愈自己和同伴!维利尔的战术堪称完美!衍洫将军该如何破解这一困境?!” 格勒尼尼的声音充满兴奋。观众们露出赞叹的表情,为维利尔精妙的战术鼓掌。
衍洫将军眉头紧锁,深知要考虑到手镯的魔素流通量,不能浪费过多魔素做无意义的战斗。于是,他身形一闪,巧妙地越过召唤生命,直取维利尔!
面对突袭,维利尔无所畏惧,在衍洫将军闪身来到身前的瞬间,再次打出三张刻印牌:“魔法刻印被锁链禁锢的恶魔,魔法刻印来自深渊的哀嚎,魔法刻印精神游走的独者!” 一道混暗的空间之球骤然出现,将衍洫将军包裹其中。空间内,数道锁链如毒蛇般弹出,死死捆绑住衍洫将军;脚下无底的深渊,传出阵阵干扰心智的凄厉声响。
突然,衍洫将军的手镯炸碎出一道裂纹!他脸色骤变,意识到不对,暗红色血气从周身爆发,强行挣开维利尔的魔法锁链,将周围的刻印魔法尽数破坏。
“怎么会?” 手镯的裂纹还在持续蔓延,衍洫将军盯着不断裂开的手镯,猛地抬头:“难道是这场地?!”
维利尔一脸胜券在握,狞笑道:“将军,你终于发现了,再过一会儿,我就会获得直接胜利咯!”
"我的天!原来场地才是维利尔的秘密武器!它正在向衍洫将军的手镯注入魔素!" 格勒尼尼震惊的喊声让全场气氛凝固。观众们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局势。
衍洫将军直勾勾地看着维利尔,沉声道:“小家伙,手段还不少。”
维利尔兴奋地大手一挥,献祭场上的召唤生命,又接连打出三张召唤刻印与一张魔法刻印:“灼眼的烈焰龙三只!将三只灼眼的烈焰龙使用魔法刻印结合!结合召唤!吞噬火焰的力量,成为这片燃烧大地的主宰,以焰光化为双翼,现身吧,灼眼的三头炼狱龙!”
猛烈的大风吹引着场上的火焰在空中汇集,最终成为巨型龙兽矗立于场地之中,庞大的身姿令人震撼。
格勒尼尼激动得几乎要从悬浮板上跳起来:“看啊!那是什么!灼眼的三头炼狱龙!维利尔竟然使用了结合召唤!这可是刻印牌的高级用法!难道维利尔会成为首位快速获胜的域将吗?“
观众们被眼前的巨兽震撼得说不出话,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掌声,此起彼伏的声浪里,一句破音的 “不要碧莲!” 像根尖刺般扎进沸腾的喧嚣。
维利尔猜测将军从开始到现在已消耗大量魔素,加上场地带来的持续损耗,手镯恐怕已临近崩碎。他挥手一指,向炼狱龙下达命令:“上吧!灼眼的三头炼狱龙为我带来最后的胜利吧!终极燃烧喷焰!”
炼狱龙三颗龙头同时蓄力,随后喷出如激流般的焰柱,将地面熔成赤红的岩浆池。维利尔满脸得意,正以为胜券在握,却见衍洫将军双臂合拢护住身前,从热浪中毫发无损地走出!
“不可能!” 维利尔的喜悦瞬间化为惊恐。只见衍洫将军手上的手镯竟完好无损,他的另一只手凝聚出猩红电光:“小家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召唤魔法!”
“沉寂在深渊的仆从,带着血与雷光,冲破次元的裂缝来到我的身边吧!地狱厄兽迦兰伽夫!” 随着血色咒文响起,衍洫将军用手肘的刺刃划开空间与地面,一只似狮似虎的巨兽踏着雷电,伴随着电光与阴霾从空间裂缝中现身。它仅仅咆哮一声,炼狱龙便被掀翻在地。衍洫将军的尖刺刺入龙兽心脏,手镯上的裂纹竟开始愈合。
格勒尼尼见到地狱厄兽迦兰伽夫的一瞬间想要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同时手镯上的愈合让他发觉出了氛围的不对劲。
"不可能..." 维利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望着手中残损的卡组,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但当指尖触到最后几张克制血种的召唤刻印时,某种滚烫的信念突然灼烧起来,“不!恐惧不过是力量不足的借口!”
随着所有的魔法刻印被拍出,森林中肆虐的火焰骤然熄灭。漆黑的天穹裂开缝隙,一轮白炽的太阳破云而出,成群的誓光兽在光辉中凝聚成形,银甲与长枪折射出审判般的光芒。"如果黑夜代表血种,那么誓光就代表白日,将军随着黑夜一同被驱散吧!"
“对于普通的血种来说。这种场面是压倒性的结果,但...”,衍洫将军眼中的红光暴涨成实质,血回印记如同张开的恶魔之口笼罩天际。“咚——!咚——!”厚重的钟声里,太阳突然被染成不祥的血色,誓光兽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作飞灰。迦兰伽夫趁机扑来,利爪裹挟着雷霆之势,将维利尔撞进布满裂痕的石壁。
"真疼啊..." 维利尔抹去嘴角的血迹,庆幸战士的圣甲替他挡下致命一击。但不等他站稳,巨兽的巨爪再次将他死死摁住,散落的卡牌在爪下发出令人心碎的脆响。
"够了。" 衍洫将军收回尖刺,猩红的目光扫过站在悬浮板上颤抖的格勒尼尼,"宣布结果吧。"
格勒尼尼当然知道将军早已动怒,这只巨兽就是将军愤怒的体现,就在格勒尼尼准备宣布结果时,碎石堆突然剧烈震颤,被按在墙体内的维利尔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碎石:“我不允许... 我... 还能再战!”
然而维利尔的嘶吼被迦兰伽夫的咆哮碾碎。带电的利爪如暴雨般落下,岩壁轰然倒塌,将少年的身影彻底掩埋在碎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