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篇029-登门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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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张宅。

离开隔世楼的张启山忙得可谓分身乏术、脚不沾地——既要寻吴老狗和白浅的下落，又要截获莫云高的电报，调兵遣将去清理投毒点；还要查鸠山美志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潜入长沙地下，长沙城内有谁与之勾结……前脚刚把吴家伙计安抚住，后脚就有人上门来讨白浅了，头都要炸了。

来的是张海琪和张海楼。

这二人依着张启山的情报去莫云高的专列上转了一圈，虽没能了结掉莫云高，却成功调换了莫云高的电报收信点，和张启山的兵里应外合捣毁了他往四城投放“黄昏草”的计划，算是不虚此行。张海琪心情不错，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干女儿和徒弟借调在外，便很有良心地登门要人了。

张海楼把记录着张海侠“丰功伟绩”的报告拍在桌上，一肚子都是火，之前张海侠暗中跟着他们来到长沙只为接应他们，却被张启山以“公务繁忙”为由，借去指挥部队处理黄昏草。如今张启山的兵在任务中受伤，张海侠就被扣上了“背叛”之名，张海楼严重怀疑张启山要讹他们，而张海音就是人质。张启山是瞎吗？他们看上去是有资产的人吗？

张启山敲了敲手中的钢笔，许久没睡过整觉让他头筋发胀，眼下青黑：

张海楼要气炸了，脏话已经滚到嗓子眼了，却被张海琪打断：

张海楼憋屈地看了眼张海琪，勉强咽下心中的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双方扯皮了一个上午，最后不欢而散，看不出喜怒的张海琪和阴沉着脸的张海楼离开了张宅，再次坐进了那家下火车后被推荐去的米粉铺子里。张海楼看了看左右，没有算命先生的踪迹，才对店家吆喝道：2

他顿了顿，气不过，又补了一句：

等粉期间，少不得得聊到刚才的事。

张海楼想想都觉得离谱。张海侠又不是他，误伤友军这种事是他的风格才对，而且日本人都请君入瓮了，却放着张启山这么大个军阀不抓，抓个小孩算哪门子事。

张海楼点了点头，心情却更加沉郁了：

张海琪没有回答，眼底藏着些张海楼读不懂的东西。张海楼沮丧地低下头，想起刚才张启山的威胁，要是张海侠先被张启山找到，他不知道该怎么保张海侠。

张海琪看了眼张海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张海楼看向张海琪，突然一愣，从张海琪发间扯下一根银丝：

张海琪接过来，在指间捻了捻，忽然笑了一下。她想起有人对她说过——白发不象征衰老，黑发生白，白发生黑才是。她把那根银丝随手一扔，语气淡淡，透着几分看淡生死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