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浅很忐忑,虽然吴老狗能力很强还有会开机关的小狗,但是张启山还是选择了白浅。因为吴老狗不仅想砸她的饭碗,还想砸张启山的饭碗——他想让张启山退出九门,离开长沙。两害相权取其轻,在吴老狗阴沉的脸色下,白浅保住了饭碗。
墙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黑洞洞的,像一张刚刚张开、还没合拢的嘴。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混着土腥和铁锈的味道。白浅朝张启山伸出手,索要剩下的两千五百大洋,却被张启山的副官张小鱼拎着进了通道:
放开我!我只答应帮你们开门!

“可是里面未必未有其他需要你的地方。”张启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老狗,对白浅说:“而且你娘说让我带你下来历练。”
娘个腿子,我娘早死了,我跟张海琪认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她算哪门子的娘。

这句话没让张小鱼松手,却让吴老狗骂骂咧咧地带着五个伙计跟了进来。这么良善的人白浅还是第一次见,不愧是能和狗打成一片的人,但也明白了张启山的算盘:
你想空手套吴狗!果然姓张的都一样坏!把佣金给我!不然我死也不进去!

吴老狗正要过来抢她,闻声一顿,神情有些复杂:

…合着你还赚钱了?
那当然。傻子才愿意白给人打工。

吴老狗眉头一皱,想了想自己这趟也不能白来,不然就成傻子了,便道:

分我一半,我保护你。
时影在旁边无声地皱了皱眉。他看向白浅,听见她很大方地应了一声:
好啊。但你那一半不在我这儿。

白浅无辜的眨眨眼,打算功成身退,让张启山和吴老狗斗去,但是她话一出,吴老狗也不着急出去了。

我只负责保护你,工还是你打。你要是要不到尾款,那定金得分我一半。
……

时影冷笑一声,从来都是全占的主儿如今都能和人平分了,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真是精彩。可情绪上头的他忘了,白浅的欲念向来薄得很,她活得随意,从不死攥着什么东西不放。
凉意沉甸甸地落在众人肩上。张启山脚步微顿,神色沉了沉。吴老狗的眉头一蹙,前天夜里那种被什么东西阴沉沉盯住的感觉,又回来了。
齐铁嘴正好站在时影身边,话刚落地时他已经卜了一卦,打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抖了:“这地方不对,阴气重得不像话。大凶,不能下,我说真的,不能再往里走了。”
白浅怔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时影,眼底浮起一丝意外:他们好像感觉得到你?
嗯。

时影的眼神很淡,声音平得像水,看不到也听不出情绪,却让人觉出一种被隔开的距离。白浅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早就发现了,却一个字也没跟她提过。
队伍继续向前,并没有因为齐铁嘴的危言耸听而放慢脚步。
一路有惊无险,他们顺利地来到了第二道门前。门很大,门锁很高,没有白浅的用武之地,但有张小鱼的。
张小鱼被张启山派去开门,白浅便被放了下来,转眼落进了吴老狗的臂弯里。白浅看了眼时影,对吴老狗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个好保镖。
。。。

他什么也没说,只从鼻腔里逸出一个极轻的“呵”,凉凉的,带着点不咸不淡的嘲讽。白浅耳朵动了动,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心里却并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