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白浅被吴老狗抱着跨过门槛,屋里并没像预想中那样涌出什么机关陷阱或扑面而来的腥风,只是一间八边形的石室,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只些壁画刻在四面石壁上。东西各开了一道门,都打不开,正应了门上用白漆写的字:“求生无门”和“求死无门”。
齐铁嘴从张启山身后挤上前来,摸着下巴围着石室转了一圈,话里带着一种故弄玄虚的笃定:“返老还童,日夜颠倒,起死回生……这上面雕的,都和‘时间’脱不了干系。”
白浅心中一动,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来对了,她脑袋东转转,西转转,最后定格在牌匾处,蜘蛛网下是三个字:“隔世楼”。啥意思?恍如隔世?轮回转世?
思绪翻飞间,吴老狗身旁的那个长相小巧秀丽的伙计手中的手电筒光柱一晃,正正落在白浅盯了半晌的那团蜘蛛网上。
吴老狗大约是忘了自己胳膊上还挂着个小孩,一个纵身便蹿了上去,架势利落,像只蓄足了劲的猫。蜘蛛网被撕了下来,吴老狗秀了一波好身手,却也把白浅颠了个七荤八素,直把时影看乐了。
你夸早了。


……
“五爷,上面写着什么啊?”
话是吴家伙计问的,被吴老狗瞪了一眼。时影短促地笑了一声,白浅下意识看过去时,还能看见他眼睛未散的讽意,白浅眼角抽动了一下,忽然也觉得这地不妙,自此进了这里,时影都变阴间了。

隔世楼。
话是白浅用气音在吴老狗耳边说的,吴老狗惊讶地看了眼白浅,没料到白浅竟然识字,但毫不犹豫地复述了她的话:

隔世楼。
齐铁嘴一愣,凑过来问:“老五。你不是不识字吗?”
吴老狗瞪齐铁嘴,对他揭自己的短很不爽:

干嘛?
齐铁嘴一缩脖子,讨好一笑,右侧一步,岔开了话题:“我觉得呀,这隔世楼很可能和隔世老祖有关。”

隔世老祖?这又是哪个鬼啊?
“百年前长沙有个奇人,世人称他为隔世老祖,传说他能逆流光阴,改天换命。为了找到他,当时的皇帝派兵十万围住长沙,哪曾想隔世老祖用法术将长沙百姓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白浅听得正起劲,张启山却突然打断了齐铁嘴的话:“边走边说。小鱼,把门炸开。”

原来不止我觉得你烦啊。
齐铁嘴嘴一撇,袖子被白浅拉了拉:

我听我听,你继续。
轰隆一声炸药响,写着“求生无门”的门变成了一地碎石。吴老狗是倒斗行家,向来喜欢走最前面,此刻已经进入了状态,见白浅想听故事,干脆把她往齐铁嘴怀里一塞,自己窜到了最前面,活像一只嗅到了旧洞气息的猎犬,至于为什么来的,已经抛掷脑后了。
你这保镖确实挺好。


……
齐铁嘴只有嘴皮子厉害,越看越觉得这小孩跟自己是一路人——都不是动手的料。一股同病相怜的暖意,便顺着胳膊传了过去,但敌不过四周的寒意。
“你觉不觉得周围很冷啊。”

是啊,我感觉有阿飘在旁边。还是阴森森,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那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