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还没和白浅掰扯清楚,张启山便派人来要人了。
军备医院被神秘组织挖空,并建了一堵拆了就会塌方的墙。墙上只有一个长宽二十公分的洞,可供五岁以下小孩钻行,经过推算,现已确认开门的机关在洞里。张启山给张海琪提供莫云高的情报,张海琪把白浅借给张启山打开洞里的机关,这就是两人的交易。
以上,是张启山告诉白浅的。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张启山挑了挑眉,像是没料到一个奶团子会跟他谈条件:

你想要什么?
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高挑的个子,绝顶的武功。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条,
还有再活五百年。

话音刚落,四周便笑开了。张启山身后的兵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张启山也绷不住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虽淡,却让整张脸柔和了几分。
没人把这话当真。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说出一串要星星要月亮的愿望,谁听了都只当是童言无忌。白浅翻了个白眼,不指望他们当真——她也不是非要全部,但怎么也得要到一个吧。
张启山果然开始谈条件了:

你帮我做一件事,所以只能许一个愿。
白浅把手往上举,摊开掌心,够到张启山的腰腹位置:
我不为难你,我要花不完的钱。

经过白浅的讨价还价后,张启山承诺给她五千大洋的银票,先付一半定金,剩下一半事后再给。她终于同意了第二天去开机关。
她觉得她和钱是没有缘分的。不然怎么会仅隔一天,就有人来砸她饭碗了呢——张启山带着她去军备医院时,吴老狗也带着伙计不请自来了,堵在地道入口所在的房间里,围成一圈烫火锅。
锅底咕嘟咕嘟地把香味翻起,筷子在汤里搅来搅去,几个人吃得满头大汗,像在自己家后院一样自在。
张启山的兵分明把医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严实,可直到狗叫了几声,张启山才发觉人已经在了。
说出去有些丢人,白浅看了眼墙角的大洞,默默地闭好嘴巴安静看戏:

张大佛爷这是没人可用了啊。
吴老狗夹起一片毛肚塞进三寸钉嘴里,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白浅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到张启山脸上,笑了一声。他是不想管张家的家务事的,可他的鼻子就是因为当初跟着家中长辈下墓时年纪太小经验不足才废掉的,他比谁都清楚那些阴邪之地对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一个断奶没几天的小孩,您也狠得下心往地下带。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张启山连个能干活的大人都找不着了。
两方进行了一番唇枪舌战,白浅一句没往耳朵里搁,她在思考如何保住自己兜里的五千大洋,但时影那句难得刻薄的评价还是穿透了她的重重忧思,刺得她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阴魂不散。


。。。
她合理怀疑吴老狗长着一张时影杀身之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