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对白浅最近总是缠着张海侠有些吃醋。两人根本不熟啊!他救她那么多次,也没见她给他倒过一杯茶。张海侠倒好,什么也没干,白捡个端茶捏腿的。
于是他给白浅起了外号——“小白眼狼”。
白浅听得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哪里扎得慌。
她不高兴,就和张海楼吵,谁也不让谁。
两人一直吵吵闹闹到了张海侠接到任务离开的那天。

跟我们去长沙,或者跟海侠要去执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你选哪个?
白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张海侠,张海琪很喜欢给她做选择题,但却正确答案一直只有一个,如果她答错了,张海琪就会强制帮她做出选择。反正结果是一定的,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你就别去拖虾仔后腿了。
她被拎上了去长沙的火车,张海琪没阻止。
白浅永远看不懂张海琪。时影也看不懂,就连从小在张海琪身边长大的张氏兄弟,也看不懂。
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女人,令人胆寒,又让人憧憬。
火车哐次哐次开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白浅屁股失去知觉后,驶进了长沙城。长沙和夏城气候相差很大,生活习惯也迥然不同,到处都是臭豆腐和炒辣子的味道。吃了两天火车餐的张海楼下车第一件事,便是寻找食物。
白浅看着他往粉里加辣椒酱的那股不要命的劲,直想笑,但死死忍住——张海楼吃辣椒的水平她是知道的,长沙的辣椒她也是体验过的,奈何老天爷不体谅她想看热闹的心,张海楼还没吃上一口,碗就被一个算命的打翻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打算端着自己的碗到另一桌去美美享用,但被张海楼压着肩膀,一动也不能动。算命的抢了张海楼之前的座位,掐着手指念叨:

大凶之兆啊!大凶之兆!

三位还是回去吧。若是一意孤行,必有血光之灾。
张海楼挑了挑眉,逮住想要溜走的算命先生:

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
他们这次是来找长沙的布防官张启山的,想让张启山帮忙调查借黄昏草屠杀南部档案馆馆员的幕后黑手——莫云高的行踪。
在火车上张海琪就说这次行程不会太平,“山海不相逢”是张家的规矩,所以想见张启山必定困难重重,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一下车就被来了这么一嘴,他无法不怀疑这个算命先生是张启山派来赶人的。

怎么个血光之灾?
张海侠拿起算命先生的道具桃木剑,架在算命先生脖子上:

像这样?
张海楼正欲威胁,街那头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士兵已经冲了过来,将他层层围住,枪口齐刷刷地压低了。
张海楼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就在他转头的那个瞬间,算命先生忽然往桃木剑上撞了过去。动作不快,却很坚决,像早已算好了一刻。木剑刺穿了他的喉咙,没有血,或者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像要说句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然后那颗头颅便从颈上滚落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张海楼脚边,不动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尖叫起来,人群像被惊散的鸟群,四散奔逃。白浅“哇哦”了一声,跟着张海琪躲进了人群里。
张海侠还站在原地,握着那把染了灰的桃木剑,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看着士兵们将他团团围住。
好厉害的变戏法。好拙劣的碰瓷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