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张海侠几个闪躲便窜进了人群里,白浅被人群裹着往前挤,脚不沾地地颠了几步,再一回头,张海琪和张海楼的身影已经寻不到了,只剩两个士兵正拨开人群,朝她的方向挤来。
白浅皱了皱眉,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的人堆里钻。她身形小,猫着腰在人缝里左穿右插,像一条滑溜的鱼。拐过两个弯,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被墙壁吞掉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在窄巷里轻轻回荡。
巷子很深,青石板一路铺到尽头,两侧高墙夹着窄窄一线天。尽头的围墙斜斜伸出一棵桃树,枝头正盛,花挤挤挨挨地坠着,日光从花隙间漏下来,碎成一片斑驳的影子。
白浅看见桃树愣了愣,低头便见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从墙角探出了脑袋,圆滚滚的身子,黑亮的眼睛,四条小短腿跑起来像一团滚动的毛球。白浅眼睛一亮,弯下腰一把把它捞起来,捧在怀里揉了揉,

哇,好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狗歪了歪头,冲她叫了一声:“汪汪。”

三寸钉啊~名字也好可爱~
她左右四顾,没发现来找狗的人,便把三寸钉举到眼前,笑眯眯地打着商量:

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时影闻言立即道:
不要偷狗。

白浅脸一垮,便见三寸钉朝时影站的位置叫唤了一声,她一愣,惊道:

它能看见你哎!

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它注定是我的狗。
“汪汪汪。”三寸钉叫得更起劲了,白浅握住它的嘴巴,昂首挺胸向前走,假装听不见它的抗议。时影脸色一沉,冷了音色:
小白!放下!


……
白浅不情不愿地把三寸钉放下,三寸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用牙齿咬了咬她的裤腿,冲她叫唤:“汪汪汪——”
白浅顺着它的目光抬起头,看见旁边高墙垒起的院落,青瓦覆顶,石阶齐整,大门上的铜环被擦得锃亮。

你家好大啊。怪不得不愿跟我走。
白浅趴在狗洞边,看着三寸钉熟练地拱开松动的石板,胖墩墩的身子一扭一扭地钻了进去,连尾巴尖都没被卡住,显然是惯犯。她觉得这狗不简单,自己也不该输给一条狗,便也毫不犹豫地跟着钻了进去。
……

钻过狗洞,眼前豁然一片明亮。院子里铺着青砖,墙角堆着几盆半枯的兰花,上面落了几片桃花瓣,白浅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一抬头,便愣住了。
桃树下站着一个青年,短发白衣,像一株被风胡乱修剪过的青竹。他有一双很大的眼睛,黑得透亮,像两粒浸过水的墨玉嵌在轮廓干净的面容里。眉梢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野气,可清俊的骨相又把这股野气压住了,反倒透出些许松散的书卷味,像翻到一半随手搁下的旧册。
他把三寸钉抱起来,三寸钉在他怀里扭了两下便安静了,显然认得主人。
他低头看了眼白浅,弯起眼睛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的,像在跟一只误入院子的小猫打招呼:

哟,哪家的小孩,跑我家来玩啦?
白浅身旁,时影浮在半空,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视线钉在白衣青年身上,像在辨认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白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青年脸上,像被什么勾住了。
她觉得自己见过这张脸,不是梦里,也不是过去,是更早的地方。早到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见过。那种熟悉感沉在骨子里,说不清来处,像一道旧伤,不疼,却一直隐隐地提醒着什么。

你是谁?

吴老狗。
白浅愣了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吴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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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自己是热评的分割线(`・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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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又又又返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