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翻到几块蛋糕,正大快朵颐时,外间传开了关门的声音,她跑出去一看,何剪西正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因为天黑,也因为白浅个子小,他完全没有发现白浅。
他在用绳子捆门把手。


哦。
话音刚落,何剪西已经转身离开。白浅不想理,她太爱厨房了,她决定下船前都呆在这儿,所以丝毫不介意饭票的去留。但时影十分不放心,决定跟去看看,因为时影不能离她太远,她只能站在门口等。
不一会儿,时影就带着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消息回来了:
他去找了船警。

白浅吓了一跳,想开门,但舱门是纯铁门,凭蛮力根本拽不开,而且白浅也没啥蛮力。

大爷的!怪不得锁我在这儿呢!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被抓!
……你是个孩子,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张海楼才是他的目标。

白浅一怔,从门上跳下来,在裤子上搓了搓自己拉红了的小手:

……嚯!竟然还有这种奇葩。举报张海楼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总有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


那我也是沙子啊。不行,我还是得跑!
她终于想起后厨还有个门,拔了发卡就往那跑,时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白浅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撬不开啊?张海楼就是这样撬的啊!
二十分钟船警都没来,显然是何剪西没有“出卖”白浅,但这是个很好锻炼白浅的机会,时影便没有出言提醒。
你的心不静。


你就会说风凉话!
吐槽归吐槽,但白浅还是努力让去除了自己的浮躁。
静之初境,万声杂沓入耳,辨音识位;
静之中境,百脉沉绵叩心,凝神聚气;
静之极境,天地澄明归真,闻道常明。
虽然时影教了她二十几年,极境依旧在白浅的想象之中,但初境,在她还没有八十公分的时候,就已经手到擒来了。
很快的,齿轮咬合,机括入槽,厚重的大门弹开了一条缝,白浅跳下凳子,得意洋洋地扭了两下身子:

我真是撬锁小天才!
......

————
————
路,白浅是不认识的。
人,白浅是不想找的。
她动了动耳朵,哪里安静往哪走。
但常言道,物极必反。没人的地方,灵异的事就多。
虽然白浅只看得见时影一个灵,但是她感觉得到灵魂消散的过程——就像肥皂泡一样,“噗”的一下,就炸开了,消失了,化为虚无了!
她以前跟时影提过这事,时影听了,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让她记到现在的话:
你要是死了,也会这样。

虽然她觉得时影可能在吓她,可时影自称“九嶷山大神官”,她可没有这“底蕴”。于是,她连着做了一个月“死后灰飞烟灭”的噩梦后,郑重地将“再活五百年”列进了人生目标里。

啊啊啊!死人了!
她惊呼起来,感觉身边“噗噗噗”,像放连环屁一样在消散着灵魂。可周围一片寂静,半个人影都没有。她想了想,正欲往甲板上趴,确认一下方位,但时影是个有洁癖的,看不得她这般邋遢:
别动!我去看看。

他钻入下层甲板,很快又飘了上来:
张海楼在下面杀人。不过自己也受了挺重的伤。


(☉_☉)
虽然现在山河破碎、列强环伺、官场腐败、军阀混战、饿殍遍野、人不人鬼不鬼,但是,命运为什么让她喊一个连环杀人犯叫“爸”!?秋后算账起来,双拳难敌四手,她岂不是要被丢下海喂鲨鱼?
何剪西也在下面,但没受伤。


( •᷄ὤ•᷅)?
不是去找船警举报吗?难道是逼急了张海楼,所以张海楼才大开杀戒的?可罪魁祸首咋没受伤?她这过期饭票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我在这儿等你,你再去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