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张海楼提前打过招呼,白浅第二次被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和恐惧,而是像个被放风的小兽,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光——她从肉垫何剪西身上滚下来,一个骨碌爬起,立刻双臂一前一后拉开,双腿微曲成“二字钳羊马”,像模像样地摆了个经典地“架梁”起手势,直接把最后翻上南安号的张海楼逗乐了。

不错啊!很标准嘛!
白浅当然知道标准,但她还是表现得十分得意洋洋地样子问张海楼:
楼叔,我们上来打坏人吗?

张海楼还没说话,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何剪西先懵了:

楼叔?你不是说你是她爸吗?
哦对,爸爸,我忘了。


。。。
面对何剪西的质问,张海楼面不改色地瞎扯:

后爸,你有意见啊!
何剪西嘴角抽了抽,环顾左右,一个人都没有。他现在比较担心自己的处境,对张海楼的感情史毫无八卦之心。
他现在又累又困又饿,只想找个地方浅浅地消费一把,吃顿饱饭,睡个安稳觉。但是根据他们刚才的行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偷渡客!即便是被迫的。

这是什么地方?

很明显啊。南安号。蒸汽轮,去厦城。
何剪西一听就炸了,也不困了,也不累了,一把就抓住了张海楼的胳膊,大声嚷嚷:

什么!我要去金…
话没说完,张海楼便捂住了他的嘴,眼含警告道:

闭嘴!现在救生船还在下面,那么想回去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你自己划回去!
这显然是做不到的,别说何剪西没那体力,即便有,他也没那方向感啊。而且包恩号又不会在原地等他。
何剪西没话了。但白浅有。
爸爸,我饿了。

张海楼一愣,白浅扯了扯他的裤子,他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他给白浅递了个“孺子可教”的赞赏眼神,将她抱了起来,左右望望,挑了个方向走,何剪西咬了咬牙,跟着他七拐八拐,撬开了一个黑灯瞎火的舱室钻了进去。

你竟然撬门!我要检举你!

你再多话,我就把你打晕扔海里!

。。。
张海楼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洋酒,自己喝了几口,顿时觉得被海风吹凉了的身体回了温。白浅张开手来要,他递过去又收回来,递给了何剪西。

你还小,这个喝不得。我再给你找找别的。
。。。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看了眼手表,就改变了主意。白浅被扔给了何剪西:

你去给我闺女找点吃的。别出餐厅,在这等我!
何剪西想拦他,但抱着白浅腾不出手:

哈?你去哪?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装醉!
何剪西还欲抗议,张海楼已经不见了踪影。何剪西迷茫地左顾右盼,半晌想不起自己该干啥,白浅翻了个白眼,知道指望不上这家伙,便挣脱了他的怀抱,按照时影的指示,自己翻吃的去了。
借着乒乒乓乓的翻箱倒柜声的掩盖,白浅对时影提出了控诉:

你看你给我找的饭票!一个两个三个,全都靠不住。
前养父母,张海楼,何剪西,都是时影给她找的,难道她天生就是“自力更生”的命?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算了,你的眼光和评价标准还停留在古代,听从你的馊主意的我才是真的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