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白浅脚步一顿,暗骂一声,闪身回去。
时影歪在地上,手背上的咬痕已经肿成紫黑色,青紫色的纹路沿着血管向上攀爬,像蛛网一般密密麻麻地铺满整条手臂。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黑,半阖着眼,目光虚浮浮的,像隔了一层雾,显然已经意识不清了。
白浅一看就炸了。
白浅.蠢死了!都给你抓笼子里了,你竟然还能被咬?
她蹲下去,指尖聚起一团法力,往伤口上按。光芒没入皮肉的瞬间,时影闷哼一声——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像被腐蚀了一般,皮肉翻卷开来,渗出暗黑色的浊液,溃烂的面积比原先大了整整一圈。
白浅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手指微微发抖。
她扭头去看地上的蛇笼——笼门大开,青蛇早已不见踪影。
白浅“啧”了一声,将时影轻轻放平在地:
白浅.你睡会儿,我等会儿叫你。
她指尖凝冰,将时影连人带伤封了进去。冰面清透,她隔着冰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循着地上那道细碎的痕迹追了出去。
白浅啧了一声,将时影轻轻放在地上:“你睡会儿,我等会儿叫你。”
她凝冰将时影封冻,然后起身顺着地上细小的痕迹追了出去。
青蛇没跑远。它拖着细长的身子,正往灌木丛里钻。白浅冷笑一声,手一挥,四周树木成烟,只余一片枯土,青蛇掉在地上,还没想好往哪里钻,就被白浅一把攥住蛇尾。
白浅.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青蛇回头就咬,白浅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它的七寸,浊气从指尖流出,覆在青蛇周身,青蛇浑身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垂下来。
白浅.毒怎么解!?
青蛇把眼睛闭上。
白浅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甚至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白浅.你告诉我解毒的法子,我放你走。说到做到。
青蛇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懒得甩一下。
白浅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回去。她盯着那条蛇看了几息,忽然伸出手,将蛇口里的毒牙对准自己的手背——狠狠刺了下去。
白浅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了跳,把青蛇重新塞进笼子,关好笼门,力度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
白浅.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关你一辈子。
她闭上眼,将全部意念沉入体内。那缕蛇毒像一条狡猾的小蛇,在她血脉中左冲右突。她不去压制它,反而引导它走遍四肢百骸,细细感受它的每一寸走向、每一次脉动,感受自己的身体如何排异、如何吞噬、如何将毒素一点点分解。
排毒的过程比中毒痛苦十倍。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来,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等她再睁眼时,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毒素的解法却像一道烙印刻进了意识里。
她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走到时影身边蹲下,毒素没有继续蔓延,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拧起眉——时影已经昏迷了,就算解开冰封,她也叫不醒他。
她犹豫了片刻,将额头轻轻按在时影的额头上。相触之处冰面微微融化,露时影他冰凉苍白的皮肤。
她垂下眼,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和小心翼翼:
白浅.我不想伤你。你放我进你识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