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崖余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抬步往前走。
时影看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眉头紧锁,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你该听我的。


你现在不也陷入困局了么?
崖余不以为意,甚至试图拉着他往更热闹的街市走,心里计划着借人群拥挤摸走时影身上的破云扇:

来都来了,逛逛呗。云荒大陆难得还有座城池能一点不受战火影响,多神奇啊。上次来,连碗面都没来得及吃上……
她话音一顿,脸色微变。
是了,琅玕手下,是有一大帮冰族追随者的。上次在嘉兰城,那场莫名其妙的绑架,始终不知缘由。如今想来,恐怕那时候,自己就已经被琅轩盯上了。
这个认知让她背脊发凉,方才那点强装的轻松瞬间消散。她下意识地往时影身边靠了靠,甚至主动伸手,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声音也低软了几分:

师祖说得对……我该听你的。
……

见她神色变化,时影显然也想起了她上次在嘉兰遇袭之事。重明之前查到,青族与冰族暗中勾结,向冰族提供兵器。上次朝堂上青王发难,他正是抛出此事,才得以反制。青王虽折损了几名得力臂助,但其在嘉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此番吃了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他不再犹豫,当即揽住盛崖余,催动灵力,便要带她离开嘉兰。
盛崖余却立刻慌了,抓着他急问:

我们去哪?市集还没逛呢。
时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还敢逛?


师祖都升真境了,不至于几个冰族刺客都打不过吧?
。。。


要是遇见了,你不正好顺藤摸瓜摸出星尊帝所在?
时影被她这话噎得心头一梗。
那些冰族刺客皆是死士,要么打不死,要么一被擒住就死,他若是能摸到他们的老巢,何至于等到现在?
你想逛,换个地方。

正当盛崖余以为他会跟她炫一把御风飞行时,时影却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僻静路边停了下来。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揽着她的手,甚至有些突兀地将她往外轻轻一推,语气硬邦邦的,若是忽略他耳尖那抹可疑的淡红,那神情简直堪称“一脸警惕与提防”:
你摸什么!?

盛崖余心头猛地一慌,脸上挤出个尴尬的笑,心里一边疯狂腹诽时影怎么敏感成这样,一边口不择言地找补:

呃……手感太好,没忍住。
话音刚落,她便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巴掌。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下,时影脸上泛起的红晕就不止于耳尖了。方才盛崖余的手在他胸腹间那似有若无的磨搓触感,此刻清晰地回涌,让他心头那点异样的燥热怎么也压不下去。
可这念头刚起,另一个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想法便紧随而至——过去的盛崖余,在他面前总是谨守着距离,生怕被他误会一点,分寸拿捏得甚至有些过分。如今却这般……轻佻。
是了。
定然是婚后生活改变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
请海后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