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松开盛崖余,蹙着眉开始说教: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现阶段修炼当重命轻性,循序渐进。

你是倔驴转世吗?

哈哈哈
偏要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肯悔改?

他的责备里裹着藏不住的忧急,盛崖余听着,心头那点因拥抱而泛起的温软,渐渐被一层薄薄的烦躁覆盖。她都这样了还跟她提什么循序渐进,等死和折寿选哪个根本就没有必要犹豫。
但她沉默着,耐着性子听。直到那句“偏要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才肯悔改”落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进她记忆深处最不敢触碰的角落——当年她便是固执己见,非要一意孤行地出海,才……
够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甚至没来得及化作完整的情绪——精神世界“念起即动”的法则已然生效。她的腿,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反击,抬了起来,直冲着时影踹去。
时影却因上回被她一掌拍出识海的教训,这次反应极快,一把便捉住了她的脚踝。
他手指收拢,力道并不重,甚至带着几分克制,可那掌心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清晰无比。
盛崖余浑身一僵。
脚踝被他握住的地方,竟莫名发起烫来,这烫意来得突兀,并非源于他的体温,倒像是从她自身骨髓深处突然烧起的一簇火,灼得她心慌意乱。
我话还未说完,你等会儿再恼羞成怒。

时影看着她,眼神深静,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料到外面必然出了事,但如果现在退出去,盛崖余有了防备,想再进来就没这么简单了。
我在古籍中…


松开!
脚踝被制,陌生的灼热感与被冒犯的羞愤交织在一起,瞬间燃烧了盛崖余的理智。她被扣住的那条腿猛地发力一拧,试图挣脱,另一脚已挟着凌厉劲风扫向时影腰侧,裙裾翻飞间,那截被他握过的足踝处,热度未散,反倒有向整个下半身蔓延的趋势。
时影侧身避过,两人在这方寸庭院里转眼过了百余招,从后院打到大堂,残破的座椅被劲风带得哐当作响。
虽然盛崖余在主场,但对屋内旧物心有挂碍,时影寻了个破绽扣住她手腕,将她反手一带,压在了堂中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八仙桌边。
现在可以听我说了么?

他气息微乱,声音却沉了下来,盛崖余挣了挣,没挣开,终于别开脸,闷闷地吐出一个字:

说。
时影微微探头,仔细看了看她的侧脸。见她眼中怒意渐消,似是真正冷静了下来,却又不敢贸然松手,只能维持着这个略带压制的姿势,低声开口:
我在古籍中,找到了能解冰魄丹的法子。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你别急,等我,很快…很快,我就能让你恢复如常。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带着恳求的意味:
所以,不管你先前打算用什么法子自救——现在,都先等等我,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