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静候多日,直至他的灵力重回巅峰,也未见任何刺客的踪影。
而挨过这顿板子后,盛崖余看到朱颜活蹦乱跳的满山跑和自己只能趴在床上休养的鲜明对比后,终于意识到强健体魄的重要性。自此,她不再终日泡在藏书阁翻阅典籍,转而开始专注研习如何修炼下丹田,打牢根基。
这让时影既欣慰又忧心。许是自幼残疾之故,盛崖余骨子里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凡事皆要争个先,修习起来更是带着股豁出命去的狠劲。时常需要他亲自出面强制打断,她才肯稍作停歇。
不过三月,她与朱颜的"师徒"名分便彻底沦为了口头上的执着。她反倒成了朱颜在修行上处处想要追赶、比肩的对象。
少女的情谊里总掺着些微妙的较量,朱颜不愿被甩开太远,便整日缠着时影讨教。
可盛崖余与朱颜截然不同。朱颜贪恋师父手把手的点拨;盛崖余却习惯将自己藏起来,独自反复打磨每一个术法。她热衷于展示娴熟的成果,却不愿叫人瞧见背后那些狼狈的挣扎——越是艰深的法术,她便藏得越深。
本来时影还可以通过水镜找她,但自从盛崖余习得掩息术后,时影的水镜中便只剩粼粼波光。于是,提醒盛崖余注意休息的重任就落到了重明身上。
重明那双眼睛确实尖得很,在九嶷山上空盘旋两圈,总能精准地揪出藏在哪个角落的盛崖余。不过他这般费心寻找,却不是为了督促盛崖余休息,而是盘算着如何让盛崖余在休憩时分多往时影和朱颜跟前凑,好挤占那两人独处的光阴。
盛崖余被缠得没法,终是决定说个明白:
盛崖余朱颜早有心上人,整日嚷着非他不嫁。你这般忧心,实属杞人忧天。
重明平日心思全系在时影身上,哪曾留意过朱颜还有其他的感情纠葛:
重明是谁?
盛崖余只静静看着他,不语。重明被她盯得发毛,支吾着解释:
重明我这不是怕她用的代称嘛!万一她说的“心上人”其实就是时影呢?
盛崖余肯定而坚定地回答:
盛崖余不是。
重明并不放心:
重明那他们多久见一回?
盛崖余蹙眉不答,重明只得自顾自说下去,
重明这人与人的情分啊,久不联络自然就淡了!待到心防薄弱之时,身边偏又有个样样出众的朝夕相伴,这心啊...难免就要偏了。
盛崖余一愣,想起止渊上次现身,还是三月前朱颜挨臀杖之时——而那回朱颜是睡着的,严格算来连面都没见上。再往前追溯,便是七个多月前的少司命收徒大典了。而且据她所知,朱颜对止渊虽不算一厢情愿,但并没有确立主仆以外的任何关系。
重明见她出神,又添了把火:
重明爱上时影可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你叫我如何不忧心?时影待她这般好,普天之下谁能及得上?
盛崖余那我觉得,
盛崖余抬眼,语气平淡无波,
盛崖余她更容易爱上我。
重明喉头一哽,干笑两声:
重明...你还挺会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