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小白终于有了反应,她抓住疾冲上移的手。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只是比寻常多了几分慌乱。

你的手在抖。
浅小白的手也有些抖,但她的声音却平静如水,

你在害怕。
疾冲沉默了,是的,他是在害怕,自古以来,多少女子因为清白被毁导致命运急转直下,甚至命断黄泉。他不担心浅小白的婚嫁之事,却害怕浅小白寻短见。1
他才不担心小白婚嫁呢,他想娶她
但现在,他发现与其操心浅小白,不如操心自己——他的命门正被浅小白用无法抗拒的力量精准、快速且强硬地扣在指下,仿佛在提醒他,他能做到这一步,只是因为她的纵容。
他突然兴奋了起来,经脉中血液奔腾,好奇这所谓的纵容能到何种程度。
浅小白浑身一震,发现刺得她浑身发疼的恨意已然变换,她想逃已经来不及,只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崩断了,指尖抵住疾冲命门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半。
疾冲眸色暗了两分,手不抖了,动作渐越雷池,终于逼得浅小白忍不可忍:

别逼我杀你!
浅小白语气中的冷意冲凉了疾冲身上崩腾的热血,他脸色一变,眼中划过一抹阴翳。
浅小白双目骤缩,突然而至的尖锐疼痛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冷汗浸满她的额头。
她不可置信地瞪向疾冲,疾冲没看见她眼中的失望与怒意,因此洋洋得意:
你动手啊,反正你清白已毁,即便不愿跟我去做鬼鸳鸯,那也别想嫁给旁人了。

疾冲将浅小白额前汗湿的碎发撩至耳后,笑容疯癫却温柔,像极了夜里勾人魂魄的艳鬼: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不会让你夜里寂寞的。

剧烈的疼痛粘合浅小白所有理智,压在丹田角落的混沌之气开始暴走,腥甜涌上喉头,浅小白一抬腿,朝疾冲狠狠地踹了出去。
她疼得腿在打颤,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疾冲只摔在了床边。她见疾冲刚翻身欲起,只好强调灵力将人定住,这一分力,便处处崩盘,终是没能忍住,呕出了一大口血,落在被褥之上。
浅小白不留痕迹地将被褥翻盖住,房里未点灯,空气中本就有血腥味,如今虽浓烈了几分,但并未引起疾冲的注意。
疾冲躺在地上,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但躺在床上的浅小白正好在他视线之外,直到浅小白坐起身,他才隐约看见了浅小白的轮廓动作。
疾冲心下一咯噔,不祥的预感陡然而生,立刻道:
你不能走!

浅小白没搭理他,缓缓穿好衣物,脚步虚浮地向门口走去,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甚至没看他一眼,可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指责他的卑劣与下流。
衣摆扫过疾冲的手指,带起转瞬即逝的微风,疾冲慌了神,想拉住她,却怎么都动弹不得,只能声嘶力竭地恳求道:
你不要走。

声音里满是慌乱和不安,仿佛浅小白这一走,便是永世的别离。
浅小白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她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轻如羽毛,却像巨石一样砸进了疾冲的心里: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也不是非保你不可。你若执意弃明投暗,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见了。
疾冲的眼神转为恐惧,门轻轻闭合,悔意如潮水般淹没他的心。嘶鸣声撞入耳蜗,疾冲双目骤缩,绝望在心底蔓延,马蹄踏雪的闷响宛若府衙堂上的惊堂木,残忍却决绝地宣告了他的死刑。2
啥子情况?就这样子了?我去,疾冲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