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翻出鱼肚白的时候,浅小白重新成了一缕游魂。
遥想数月之前,她还恐惧着自己终将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舍弃,而且还成功地保全了自己。
她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迷途幻境是以盛崖余的过去为基构造的阵法,疾冲是死门,无情是阵眼。作为阵法之源,无情的身体必定是迷途幻境里最坚固的堡垒,吸纳了那么多次浊气也没崩溃消失就能证明这点。所以浅小白将混沌封在无情体内,自己金蝉脱壳了。1
所以后面小白就暗暗观察,没有再出现了
只要她不是无情,那就什么都没发生过!1
这算不算自我安慰
至于疾冲,她自认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若疾冲最后真修成魔灵,那她正好一箭双雕,给她的神生添上光辉的两笔,来弥补她遭受的屈辱!
……
无情接了浅小白的烂摊子,却完全没时间考虑要不要报复疾冲,因为追命给无情飞鸽传书,说抓到了欧阳寒客,正押往京城,若无情再不回去,等欧阳寒客被灭口的时候,无情可能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2
所以无情有和疾冲那段记忆吗?她看到疾冲会不会想杀了他😂
无情弃了车,立刻掉转马头,直奔京城。
浅小白一路跟着无情,发现无情性子与她差距极大——无情冷傲、稳重、安静,内敛到可以用“孤僻”来形容,像极了少炘记忆里的盛崖余,就是不知是一开始就如此设定,还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才有这样的转变了。
一路还算顺利,但无情刚进神侯府,欧阳寒客就死了。
他入狱时便已受伤,诸葛正我找他审问时,他突然暴起袭击诸葛正我,两人争斗中,他不敌诸葛正我,中掌而亡。
这本是一个挑不出错的死因。但追命的“预言”使得无情无法不对诸葛正我产生怀疑,即便对方曾是她最信任的人。
无情找到在晴雨塔顶找到追命的时候,浅小白正好感觉到魔灵进了城,来的速度之快,让她怀疑疾冲根本没睡觉。

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无情的声音很低,语气平静,只有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她身上,才能听出她话里带着微不可察却极为密集的颤抖。
追命注视着无情,却又像透过无情在看别人,这让飘在无情身后的浅小白发怵,几乎要以为追命能看见她了。但她读追命的心,追命又什么都没在想。

我可以跟你说说欧阳寒客。
追命移开视线,看向塔下熙熙攘攘的大街,宋国京城无疑是幻境里最繁荣的城池,有太多人走进这里,便忘记了来时的路,而走出这里的人,午夜梦回时分,又总会思念这里。

欧阳寒客原名欧阳大,本是寰西国欧阳谷的谷主,他过去用刀,十二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十年前重出江湖,化名欧阳寒客,改用了扇子,以闻所未闻的武功路数和百战百胜的战绩迅速闻名江湖,得名‘阴阳扇’。

前不久,因为你的飞鸽传书,他成为了‘百花案’的头号嫌疑人。
百花案是一个多年未结的悬案,被害者累计近百名,无一例外都是女子,死前器官衰竭,形容与七八十岁的老媪无异,但哪里都找不到与之相对应的户籍记录,又因有家人认出了胎记,才将她们定义为失踪的年轻女子。
无情皱眉:

我见过欧阳寒客,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