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小白忧心忡忡,在奎炀城郊的林中等到得疾冲,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虽然疾冲身上的浊气比上次分别时浓了不少,但至少不是个人形黑气了。她给自己打气:上一轮回之功犹在,双方气力皆损,虽然魔灵比她恢复得快,但她基础实力比魔灵强很多,她的胜算依旧很大!
但很快,浅小白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魔灵不打算跟她硬刚了。
疾冲不知道被魔灵灌输了什么迷魂汤,对于她的追求避如洪水猛兽,一门心思只想勾搭马摘星,甚至在马摘星面前说她“心机深沉,阴险虚伪,毫无女儿家的温柔”,妄图借此撇清二人关系,博取马摘星的青睐,但没成功,马摘星爱上了本是津洲驻军统领的楚有炆,对疾冲除了感谢就是婉拒。
浅小白调查了马摘星,马摘星是御史马瑛之女,马瑛是蔡国公的旧部,现在算蔡相一派。马摘星因病从小住在风景秀美、气候湿润的津州的外祖母家,上个轮回马摘星是因为楚有炆当了禁军统领,不想异地才跟着去京城的,这次楚有炆还是当了禁军统领,但马摘星被疾冲使计拦了一脚,和楚有炆成了天天飞鸽子的笔友。
虽然马摘星另有所爱,但疾冲却没打算放弃。
浅小白总结得出了“疾冲喜欢对他无感的姑娘”的结论。但她追疾冲追了两年,疾冲只要不摔坏脑子,五年内是不太可能忘记她的。水到渠成这条路已然堵死,她试图再次用强也没能成功,最后决定另辟蹊径——给疾冲下药,奈何疾冲太警惕,她试了数回皆以失败告终。
她无计可施,决定等,把疾冲熬死,然后下一盘再来。
当然也不能干等着,浅小白打算跟着疾冲,积极为下个轮回做准备。
…………
疾冲对浅小白已经没脾气了,他第一次遇见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的人,而且还是个不便于行的残疾人,这足以让他怀疑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武功白学了。
无情姑娘,在下觉得姑娘家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比较好,你不能整天围着男人转。

疾冲觉得浅小白严重影响到他追求马摘星,搞得马摘星芳心另许,他非常堵心。

你就是我的事业。
浅小白一边用空白手札记下疾冲的话,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疾冲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他抢过浅小白的手札,翻了翻,全是他说过的话,比他自己记得还牢,他都忍不住佩服起浅小白了,要是他能有浅小白这份心,马摘星可能都能怀上他的孩子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马摘星认为他是变态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就是这么定义浅小白的。
被变态缠上的感觉一言难尽。
你可以不记下来吗?你这样很瘆人。

疾冲握紧手札,警惕之心愈重,他一直都怀疑浅小白这个自称已是自由身的前捕头,实际上是朝廷的暗桩,并且他有证据——他亲眼看见过浅小白在他的茶壶里下毒。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除掉浅小白的,但转念一想,死了一个浅小白,保不准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朝廷鹰犬千千万,他还能都防住吗?至少现在他在明处,浅小白也在明处,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踏实那么一点点。

会吗?
浅小白眉梢微蹙,问道:

你与我交谈,不正是希望我听进去吗?其实写不写下来,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那你为何要因知晓我记下了你的话而感到害怕呢?
。。。

疾冲哑口无言,只得将手札塞回她怀中,无奈地拱手作揖:
行行行,随姑娘开心,多谢姑娘帮在下记日记了。


不客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