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冲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把他平静的生活炸成多么面目全非的样子。
等小白在神侯府众人面前说两人是父女关系时,疾冲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更让疾冲觉得天崩地裂的是,小白竟然拉着无情的手说无情和她死去的娘亲长得很像!
简直是晴天霹雳,劈得疾冲里外都焦黑一片。
疾冲永远都忘不了无情当时看他的眼神。
他在心里疯狂说不是,但因为被下了屏障,无情完全没有读到他崩溃的内心,也不相信他嘴上说的话。
他在神侯府众人心里的形象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毕竟一个五岁大的粉嫩小孩怎么会撒谎呢,那撒谎的一定是他这个浪荡子了。
浅小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段婚,你懂不懂!

疾冲看着一进屋就跳上他的床,跟个小霸王一样宣告床归自己地归他的浅小白,只觉得牙很痒,很想把那纤细的颈脖咬断。
他当时还疑惑这家伙干嘛化形出和无情那么相像的脸型和眼睛,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但他还没动作,他的枕头就砸到了他的脸上,耳朵里挤进了浅小白的训斥:

好啊你,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直呼为师姓名!

还妄图欺师灭祖!

我让你摸良心,不是让你丢良心!
一个五岁模样的小孩说一个二十岁姑娘是“小丫头片子”,这场面十分滑稽,但疾冲没心思笑,他只关心自己大逆不道的心思是怎么被探知到的:
你不是说帮我藏住心思了吗?


只是在她面前藏住而已啦。
浅小白耸了耸肩,奸诈一笑,和刚才骂疾冲欺师灭祖的样子判若两人。
浅小白把被子一卷,扔到疾冲身上,然后自己又变出一床被子往身上一裹,道:

为师还要长身体,先睡了,你自己熬夜去吧。
疾冲气得头晕眼花,脚步踉跄,但又不敢真对浅小白做些什么,只能把被子往地上一铺,躺在上面,地板的寒气往上浸,冷得他抖了抖,他一边运功御寒,一边默念:
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矫情!闭嘴!
又是一床被子砸在身上,暖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疾冲一愣,看着身上和浅小白衣服同样花色的粉被子,叹了口气,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开始培养睡意,但脑子里突然便浮现出了无情心碎的眼神,哪还睡得着,他坐起来扭头一看,发现浅小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眉眼舒展,呼吸平缓,已然睡熟。
疾冲更气了,把铺盖挪到床边,抓住浅小白的小胳膊使劲摇,终于把她摇到半睡半醒。
但浅小白皱起的眉头让疾冲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他吞了吞口水,立刻找了个话题,企图让思考拉回浅小白的理智:
师父,你衣服上和这被子上绣的是什么花?


白炘花,白炘花!
问题太简单,浅小白想也没想的回答了,然后一巴掌呼在了疾冲脸上,恶声恶气道:

再敢吵我睡觉,我阉了你。
。。。

疾冲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小巴掌印,痛得龇牙咧嘴,默默地把铺盖挪到了离浅小白最远的角落。2
师徒互怼笑死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