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的气氛非常诡异,但这毫不影响浅小白的食欲,她坐在疾冲的腿上,指着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那盘鸡道:

爹爹,我要吃鸡腿。
集体沉默,一直偷偷瞟着无情的疾冲被她掐了一下手,回神,又气又无奈地扯了个鸡腿给她。
无情冷着脸地扒了两口饭,放下碗道:

我吃好了。
不等众人回应,她便离开了饭桌,往神侯府外走去。疾冲心中一急,抱起大快朵颐的浅小白放在地上,追了两步便被喊住:

你去哪啊?你还没给我梳头发呢。
浅小白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疾冲一愣,回头,却看见她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而众人正用“请你负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不要去祸害良家妇女”的眼神看着他。
疾冲表情有些扭曲,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浅小白这么能演?
疾冲一点也不想配合浅小白。但浅小白的外表太有欺骗性,所有人都站在浅小白那边。
无情已经出了神侯府,不见了踪影。
追命看疾冲踟蹰,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的模样,叹了口气,放下碗,抬手欲摸浅小白的头,却被躲过,只能讪笑一下,道:

还挺见外。让你爹给你梳个精致又可爱的发型,叔叔干活去了。
追命踱到疾冲旁边,神情复杂地看了疾冲一眼,摇头叹息,出了门。
疾冲内心是崩溃的,但为了稳住他塌到不能再塌的形象,他只能选择了留下来。
他很气愤,所以吃完饭回房给浅小白梳头发的时候薅下了浅小白一大抓头发,气得浅小白也扯下了他一大抓头发。
疾冲看着浅小白手上的头发,这一夜加一早的愤怒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往上窜,从他头顶被拔空的毛囊中喷涌出来。
你到底想怎样?

疾冲沉了脸色,第一次用严肃而怨恨的语气跟浅小白说了话:
耍我很好玩吗?

浅小白看着手里的头发,眼中染上三分困惑,神情有些恍惚。
但疾冲饱含怒意的话拽回了她的神志,她把头发一扔,也沉了脸色,稚嫩的声音里夹着七分不可置信以及三分委屈:

你竟然凶我?
疾冲一噎,有些心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自己以前再过分,浅小白都容忍包容他,现在浅小白不过玩闹几次,他却不尊师长了。
疾冲后悔,想道歉,但浅小白没给疾冲机会,她立刻就爆发了,指着疾冲的鼻子骂道:

好得很,我要是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姓白,啊不对,不姓浅!
浅小白想伸脚去踢疾冲,但脚刚伸出去又收了回来,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疾冲,一抖衣袖,消失在了房里。
疾冲颓然坐下,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烦到想捶墙。
疾冲越想越没底气,咬了咬牙,打算去道歉,刚出神侯府,却见冷凌弃抱着一个人从他身边掠过,迅速地冲进了铁手的药房。
他浑身一震,连忙跟了过去,看见被冷凌弃放在桌上的是姬瑶花,心神才稍稍安定。
姬瑶花伤得很重,她的身体像底部被砸了个大洞的水缸一样,使劲往外漏血,才一会儿功夫,长桌上便红了一片,血从桌面淌到地上,稠在为她按压伤口的铁手的脚旁。
过了一会儿,追命和无情也跑了进来,诸葛正我见到无情,便急道:“无情!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