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待遇瞬间打消了疾冲当个正经捕快的念头,无情见他无意,也不强求,问他何时离开,这让疾冲很不舒服:
你怎么着急赶人呢。我护送你回去呀。


我不需要护送。
无情就是来护送迄貚公主进京的。
那我帮你护送公主。为了让你雇佣我,我怎么也得展示一下我的能力,是吧。

上天很给疾冲面子,不到一个时辰,送亲队伍就路过了虎松岭。阳光下,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在叶与叶的缝隙中闪烁,如同夜空中最诡异的星辰。黄黑相间的皮毛在灌木丛间若隐若现,仿佛是暗夜里伺机而动的魑魅。
最先发现的是队伍中的马,嘶鸣声伴着马蹄高高扬起,马车翻扬,铁手镇住马匹稳住车,疾冲则掀开布帘和正要出来的无情撞了个头碰头,霎时间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痛得他都忍不住抱头想在地上滚两圈来缓解疼痛。
铁手从另一边钻进车厢去查看无情的头伤,无情的额头乌了一大块,已经鼓起来了一个大包。
铁手面露不忍,目若寒星地瞪向重新钻进来的疾冲:

这就是你的能力?
疾冲有苦说不出,他哪想到无情反应那么快,马车都快翻了,按正常女孩子即便不尖叫也会先惊魂未定地扶着车厢壁,稳住身体平衡,何况一个腿不能行的姑娘。
“驯马师去哪了!?”有人怒喊道。
“有虎群!”有人尖叫道。
外面乱成一片,无情虚碰了一下额头,微蹙眉头,推了一下铁手:1
头铁二人组实锤了

出去看看。
疾冲识趣地先退了出来,铁手和无情也相继下了马车,他这才注意到无情是习惯从右撩帘出进马车的,难怪铁手总坐左边。
他们赶到了公主的马车旁,无情撩开车帘,看着里面抖成筛子的公主道:

我们会护公主无虞的。
公主一愣,也许是无情的眼神太过镇定,她真的冷静了下来。
疾冲吹了声嘹亮的口哨,受惊的马勉强整定了下来,然后他冲护卫喊道:
大家不要慌,都靠过来!

护卫不愿听一个驯马师的,但保护公主是他们的职责,所以他们还是靠过来,将公主的车驾围了起来。
同时靠过来的还有虎群,疾冲从一个护卫手中抢过弓箭跃到马车顶上,拉满弓弦,一发三箭,饱含内力的三只箭从三只老虎的左眼射进,穿透头骨,只剩个箭尾在插在眼外,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吼叫便毙了命。
虎群见状,嚣张的气焰萎了一半,却又不甘心退去,围着送亲队伍开始转圈圈。与此同时,送亲队伍中心突然飞出来几十枚飞饶,像长了眼一样绕开了所有人朝虎群飞去,速度越来越快,飞到虎群那时已经只能看见残影了。
众人只见鲜血乱飞,一阵阵嘶吼声此起彼伏,老虎一只只倒下,只有几只逃脱飞饶的包围脚步踉跄地跑回林中。飞饶一只只地飞了回来,落在了无情伸出的手上。飞饶甩了一路已经把血甩干净了,她将飞饶装回轮椅的机关盒中,然后道:

就地休整吧。把死掉的老虎处理一下。
世界安静了。
安静的世界被从车顶下来的疾冲打破:
你这轮椅还有机关?


恩,铁手哥做的。它叫“燕窝”。
于是乎,疾冲对铁手的定位从内力强劲的大力士变成了内力强劲又心灵手巧的大力士。1
燕窝这名字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