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餐的过程中,疾冲去找后厨要了两个熟鸡蛋剥了壳,用方巾包上,想给无情治额上淤青。但无情躲开了他的手,自己拿过了包着鸡蛋的方巾:

我自己来。你弄你的。
疾冲也不强求,他看着无情头上的包,越看越自责,无情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被他撞成这样,他感觉自己简直罪恶滔天,不照顾无情下半辈子说不过去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我…

无情看向他,嘴角一抽,打断他道:

过两天就好了,不用你负责。
疾冲还想再表达一下自己想要负责的决心,而无情却露出一个难以言表的神情,直接岔开了话题:

你不是会御兽吗?为什么直接动手?
这是你第二次好奇我的事。

疾冲很高兴地回答了无情的问题:
御兽自然是兽善我善,兽恶我恶。

无情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眼露疑惑:

第二次?
疾冲煞有其事地道:
第一次是我去抓流萤那天,你好奇我手里的袋子装的是什么。

无情的表情有点无奈,她道:

那你说说你自己吧。
疾冲一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但他不想瞎编故事骗无情:

我嘛,其实就是和我家老头闹崩了,然后就跑出来当赏金猎人了。
无情手一顿,目光有些发直,唇角微微勾起,疾冲觉得她的笑里似乎藏了些忧伤的情绪,但声音却带着憧憬:

老头?你爹吗?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疾冲眸中浮现出几分嘲弄,道:
那老头啊,我离家出走,他就当我死了。你说他什么人。

无情一怔,眼露歉意,疾冲连忙笑道:
我逗你的啦。

那老头怎么说呢…

他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离得远,你会觉得他温暖,但离近了,他就会灼伤你,甚至烧死你。

疾冲看向京城的方向,开始诅咒他爹:
我要是给他立墓碑,就给他立个无字碑。在上面吐口唾沫,再帮他用水冲干净。我觉得很多人都想这么做的。”

无情一愣,沉默,看着疾冲的眼神极为复杂。疾冲不想气氛变得尴尬,便顺势问道:
你呢?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情身体一僵,在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铁手突然道:

疾冲,虎肉应该烤好了,你跟我去拿些过来。
疾冲觉得拿点肉完全不需要两个人拿,但是他还是去了。他要给无情挑肉质最鲜嫩,最好吃的部位,若是铁手自己去,肯定不好意思要。然而最嫩的位置他没要到,因为被迄貚公主预定了去。
抖得最欢的是她,吃得最欢的也是她。

疾冲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无情没有指责疾冲的不敬之言,她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看着疾冲道:

迄貚公主将嫁给桓景太子做侧妃。
疾冲被呛到了,辣椒黏在喉管壁上,咳得他面红耳赤都没缓过来。无情给他递了水,他喝了好几口水,仍觉喉痒难耐,但他强忍咳嗽,问道:
恒景太子不是死了吗?让迄貚公主嫁个死人,谁想出来的这么缺德的主意?

无情盯着疾冲,并不言语,看得疾冲都有些心虚了,无情才淡声道:1
蔡相,你是懂冥婚的

蔡相,蔡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