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时影摸进了鲛人的军帐偷出了朱颜,止渊溜进了荷城带走了盛崖余。只是时影没遇到几个守卫,止渊却被蹲守的重明已经被时影叫来支援的青罡堵了个正着。
但青罡是地上走的人,重明是天上飞的鸟,止渊是水里游的鱼,三人根本不是一个路子的,止渊施了个水遁术就带着盛崖余跑了,海国军据点繁多,重明和青罡连追都不知道往哪追,只能对着回来的时影长吁短叹、捶胸顿足。
止渊被重明挠了一爪子,肩上血肉模糊,伤口乌黑,显然是中了毒。他将盛崖余往榻上一放,便踉跄着去翻找药箱。
盛崖余见状,主动开口道:
我或许能帮你。

止渊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只能半信半疑地给盛崖余看伤口。
不曾想盛崖余并未用药,只将手掌虚虚覆在那狰狞的伤口上方。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自她掌心涌出,那附骨之疽般的乌黑毒质,竟被丝丝缕缕地引出,伤口颜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鲜红。
止渊大为惊奇:

你怎么做到的?
御物术。

止渊微惊,他第一次知道御物术能这么用:

你比我想象中厉害。那愈合术呢?可会?
盛崖余一怔。
从前受伤,要么是传统的敷药包扎,要么……是时影以灵力为她疗愈。现在才发现自己竟从没想过要去学。
不会。

止渊立刻道:

我教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崖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撑着身体往后蹭了两步,仿佛止渊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有事说事,咱俩关系没好到这地步吧?


。。。
止渊给自己施了愈合术,看着盛崖余欲言又止,他脱离鲛族太久,如今在海国军里已经没有什么实权,很多事他说不上话,但作为盛崖余的老相识,他还是承担了抢夺并说服盛崖余的重任,可现在他根本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他没发现盛崖余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奇怪了。
“龙神选择了你,归邪选择了你,所以海皇也选择了你。”
人未至,声先达,一个看着三十出头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浑厚而威严:“你会成为我们海国的皇后。”
止渊叹了口气,起身给盛崖余介绍道:

他是涧长老,海国军右权使。
盛崖余堪堪回神,努力回忆那个一面之缘小孩的身高。。。站着估计和她坐着一样高吧?
顿感尴尬。
前不久她还想撮合时影和那娃娃,如今风水轮流转,竟转到她身上来了。
这位长老,你家小孩还没十岁吧。。。

盛崖余皱眉,越看越觉得涧长老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涧长老点头,笑道:“皇后是贵人,但记性却好,我们是见过,上次你送海皇回来时,我就在止渊旁边。海皇已经二十二,鲛人比空桑人寿命长十倍,故而还是幼年形体。您无需为此忧虑。”
这话完全没有安慰到盛崖余,二十二,十倍。那海皇换算成空桑人的年龄岂不是才两岁。盛崖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不管对哪方都不厚道。
“海国军需要领导者,战事已经爆发,鲛人没时间等海皇长大了。”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涧长老又补了一句,“海皇对此也无异议。”
这话有没有说服力没人在乎,盛崖余心中叹气,觉得需要明确一下自己在这其中的定位:
你们是真愿意听我的,还是想让我当傀儡?

涧长老谦逊地笑了笑:“您自然只需要在后方坐镇,稳定军心,前方有我等指挥杀敌即可。”
盛崖余听懂了,之前她还骂海国军是一岁小孩,现在小孩转眼就到叛逆期,非常有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