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暗涌下,曹家人开始睡觉,但是新生儿的哭闹,要本就劳累一天的曹四海,无法安然入睡。
今年天气太热,降雨太少,为了良好的收成,他起早贪黑,不敢停下脚步。
现在小女儿的哭声,已经严重影响他。
旁边的两个人儿子,大的十岁,小的八岁。
在地里忙碌了一天,也被哭闹声烦的捂住耳朵,“不要在哭了。”闭着眼睛抱怨。
曹四海起身下炕,来到另外一间房,没有蜡烛照明,只有微弱的月光,要他模糊的看到,小草抱着小女儿,“不要哭了。”声音里带着慌忙无措。
一只手拿着米汤喂给她,在没有母乳的情况下,米汤是这个家里,能拿的出最好的食物。
饿急眼的婴儿,本能吃着米汤,在喝下十几勺后,才安静下来。
小草将婴儿放在土炕上,啪啪她的胸脯,给她擦去嘴角的米汤,摸摸衣领出有没有湿,在摸尿布是否干净。
一切都没有问题,才躺下去睡觉。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曹四海,默默离开房间,睡意全无,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暗涌下,肉眼是看不清远方。
等到睡意上涌,曹四海才回到土炕上睡去。期间小婴儿哭过两次,他都知道。但是在也没有起身,查看情况。
太阳露出半张脸,小草强撑着精神起床,开始接手家里的烧火煮饭的责任。
一大盆杂粮米粥,加上一小碗的水煮的青菜,就是四人的早餐。
曹四海抱着小女儿来到位置上座好,小草疑惑父亲的行为,却没有询问。
等众人入座,小草抱妹妹的米汤端上桌,“爹,我来抱着妹妹,您赶紧吃饭吧!”说着伸出手要抱妹妹。
“我来吧!”他伸出手拿过米汤,用勺子给婴儿喂食。
小婴儿也是饿了,开始小口小口的吃。
两位哥哥见此,就拿起土碗,给曹四海打了一碗杂粮米,放在他面前,在给自己打好就开吃。
等小婴儿吃完,家中的三个孩子早就吃好,等着他发号施令,开始一天的忙碌干活。
曹四海将小婴儿递给小草抱着,“今天我出去一趟,小石你带着弟弟去地里,继续挑水灌溉。”
“好的,爹。”两人同时点头,先后离开餐桌,拿着农具就离开家,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小草抱着妹妹回房间,曹四海看着她们的背影,心情沉重,在饥饿的催促下,拿起饭碗开吃。
房间内小草放下妹妹,米汤没有什么营养,供应不上她的成长。
父亲的异常举动,要她想到村里林家,他们家也出现过,跟自己家相同的经历。
消失不见的孩子,被大人们说成,去享福了。
“娘。”弱小的她无助的哭泣,是为了妹妹,也是为了自己的无能。
曹四海进门看到小女儿哭泣,她赶紧擦擦眼泪,“爹。”小声的叫着。
“你在家里做事。”上前准备抱起小婴儿。
小草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拉住他的衣角,“爹,可不可以不要把妹妹送走,我可以照顾好她的。”
曹四海对于小草的请求,先是是高兴,后是无奈。要是可以选择,他也不愿意这样做,可是家中的条件,本就不富裕她。
况且今年的收成眼见不好,根本无法养活刚出生的婴儿。
苦命人,没有的选择。
“小草,爹会给妹妹找个好去处。”抱起小婴儿就离开房间。
衣角从小草的手尖离开,她只能看着曹四海抱着妹妹走出房间。
哇的一声哭出声,曹四海听到她的哭声,脚步一顿。又无奈的前行。
……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在地里干活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家里走,其中曹四海带着两个儿子,脚步沉重的向家里走去。
等到家门口的小草看着父亲,最后的期盼,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曹四海放下农具来到主位坐下,两个儿子跟着入座,小草低着头不吱声。
长子看不到刚出生的妹妹,“小草,妹妹呢?怎么不把她抱出来喂米汤。”
曹四海夹青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小草起身跑回房间内,之后传来的就是她,哭泣的声音。
“她有了好去处。”曹四海声音带着压抑,“吃饭吧!”
小草泣不成声,终是要曹四海放下碗,“等你们有能力了,就可以去找她,把她接回来。”
蓝家
程贵看着菜筐里,用破布包裹的小婴儿,面上毫无血色。
半开的双眼,小小的嘴在一开一张间,寻觅可以吃的食物。
“这是什么情况。”懊恼这是哪家父母做的事。
“怎么了。”过来卸车的仆人,好奇程贵呆在原地不动手,推了他一把。“快醒神,要是被管事的看到你这样,可要被扣。”眼睛看到菜筐里的小婴儿,语调变慢一字一字的出口,“月、钱。”
程贵抱起菜筐中的孩子,第一感觉是太轻了,几乎要他感觉不到重量。
“你生的 。”仆人大叫一声说出的话,要众人看向他们。
话中的冲突太过离谱,要听到话的人,一脸疑惑和迷茫。
本就吃不到东西的小婴儿,在听到刺耳的声音,开始发出刺耳的哭声,不安的在程贵怀里活动,本能的求助身边之人。
管事正好前来听到哭声,“怎么回事。”
“管事。”众人向来人行礼。
程贵先一步靠近管事,将怀中的婴儿献给他,“小的在菜篮里看到她。”
小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要管家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上头。
本想要程贵带走自行处理,但是想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还有自己媳妇说了,要积德行善。
“罢了。”管家卸了气,“抱去厨房,看有没有能吃了。给她喂些,要安厨娘先看着,等我的安排。”
“是。”程贵立马照做,脚步麻利的前往厨房,路上婴儿小声的哭泣,引来不少仆人偷瞄,然后窃窃私语。
厨房
安厨娘指挥众人干活,洗菜、切菜、烧火、炒菜等忙忙碌碌。
人手有些不够,但是眼看就要到午餐时间,急躁情绪影响她的行为,带着压力的语调,“你们手脚麻利些,主子可等着用餐。要是到了用餐时间,菜肴没有准时上桌,我得不到好,你们也跟着讨不好。”
“是。”厨房众人,忙碌中回应她的话。
“安厨娘。”这一声伴随着怀中小婴儿的哭闹。
“你抱着她来厨房做什么。”安厨娘眼中带着不悦,“这不是养孩子的地方。”
程贵感知到安厨娘的不满,可不想碰她的霉头,赶紧将前面发生的一切,跟管事吩咐的话一并告知安厨娘。
在他们谈话间,小婴儿停止哭闹。可能是力气耗尽,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他话刚落,安厨娘在心中,结合听到和看到的情况,大概猜到小婴儿的来历。
贫穷人家的孩子,不想丢到那弃婴塔要她死去,将孩子放入富人采购的菜篮。只要进入富人家里,能活下去的概率和变数多些。
至于为什么放在富人家门口,那些又看门的仆人不是傻子,由他们处理,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
丢孩子的人,也算是聪明。
“我知道。”她转身看向角落的小丫头,“扶蓝,你抱着这丫头喂她些米汤。”说完就离开,继续安排厨房的事。
扶蓝放下水里的活,洗菜的手擦擦衣服上的围裙,来到程贵面前,“给我吧!”
两人交接完毕,扶蓝抱着小婴儿,穿行在人群中,打了一碗米汤后,走出厨房在角落阴凉处,准备给孩子喂食。
可孩子过度常白的小脸,要她心里不由的害怕,“不会吧!”
不敢试探孩子的气息,只敢将米汤放在她嘴唇边,小声的说道,“喝下去,才能活下去。”可是孩子毫无反应。
扶蓝只是个十五岁的年纪,面对现在的情况,吓得不敢动弹。
“喝下去。”哭泣的声调,祈求她喝下去。
刚来到这个世界安希瑶,感觉到嘴边的食物,艰难的开始进食。
米汤终不是小婴儿的主食,长期服用对其身体并不好。可现实是没有的选择,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捡到小婴儿的事情,很快传到家里的主人耳朵里,闲来无事,传来管事在其述说下。
主人家心生怜悯,念了一生佛,“尽然如此,就要底下人养着吧!”
“是。”就此安希瑶有了遮风避雨的庇护所,暂时不用从新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