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由土和石头砌起来的茅草屋,最里面的房间里,一名接近四十岁的女子,正在努力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用力,不能停。”产婆努力帮她接生,但是情况不容乐观。“三娘坚持住。”
七岁的女孩端着木做的小盆,里面的热水,冒着白烟。
“池婆婆水来了。”饿着肚子的小草,勉强保持手里木盆的平衡 。
“啊啊啊。”母亲的一声痛苦叫声,要小草胆都吓破了。
手里的木盆直接掉到地上,好不容易得来的热水,就这样跟大地柔和在一起。
池婆婆看着如此情境,也顾不上安慰小草,“在去打盆热水来。”她满是血的手,摸上三娘的肚子,凭着多年接生的经验。
得出三娘这一胎,恐怕是生不下来了。
小草被吓得不敢说话了,拿起木盆就跑出去。
在门口就和刚进门的林大娘碰个正着,小草和她手里的木盆,全部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草年纪还是小,先是看到母亲摔倒要生孩子,她急忙去找人帮忙。二是直面母亲在床上,流血不止的惨叫。
这些已经超过她,接受的范围,直接就晕了过去。
等小草醒来,肚子饿得难受,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摸着土炕下了炕。
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哥哥们的哭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扶着墙面来到家中的小院,入眼是大人们在说话。哥哥们跪在一旁草席前,大哥在烧纸,二哥在给来祭拜的人,磕头答谢。
如此场面,要小草脑袋嗡嗡作响,心中有猜想,却不敢上前查看。
池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进门看到小草呆呆的靠在墙面,像是被夺了魂一样。
这样的情况,可是大事不妙。
她不敢耽搁,按照老一辈的土方法,来到小草的身边,开始岁碎碎念,想为她招回魂魄。
怀中的婴儿发出哭闹的声音,要小草的神志回归,她转头看向婴儿。
“她是妹妹还是弟弟。”
池婆婆听她询问,以为是自己招回她的魂魄,这才放下下来。
将怀中的孩子给她看,“是妹妹。”
孩子瘦瘦小小的,被破布包裹着,不知是哭累了,还是到时间睡觉。
此刻已经停止哭声,沉沉睡去。
小草本就是孩子,对于眼前的婴儿,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突然她想到母亲,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妹妹,才会离开她,心中就对她不喜。
曹四海走进房间,看到她们不说话,就这样面对面,“池婆婆,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给小草看看妹妹。”池婆婆起身抱着婴儿进入房间。
小草看向父亲,抱着最后的希望,颤抖的询问道,“娘她。”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曹四海蹲下身子,默默小草头顶,毛燥稀疏的发丝,因为被他的动作,更加混乱不堪。
“父亲带你去见娘。”抱着她走出房间。
白三娘被草席盖着,小草无法看到她的样子,不敢相信眼前平躺的物体是母亲。
在村里人拜别后,白三娘被众人安葬,一个小土堆,不规则的石头,当做墓碑。
因为村里无人识字,所以上面没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