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模样生得娇俏,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眼眸似桃花,琼鼻若春水,看着人时眼睛亮亮的,像是含了一汪水,她声音温柔婉转,清透干净,少年小脸一红,“这位姐姐不必客气,不过是行侠仗义罢了,天子脚下,岂能容忍盗贼?”
少年为了制服盗贼,衣袖滑到了胳膊上,乔茉瞧见了少年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她蹲下身,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膏给少年处理伤口。
萍水相逢,她不好问人家事,静默不言地将药膏涂在少年手臂,动作轻柔地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药膏清凉,带着股淡淡的茉莉芳香,渗透到肌理。
少年惊讶,想着乔茉对自己没有恶意任由着乔茉来。
涂完药,乔茉将少年衣袖拉下来,“好了,这个药膏送给你,当作报答你为我擒贼的恩情。”
他从小就皮,除了母亲,家中没有一个人会温柔待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除母亲外的人温柔以待,胸口热热的,很温暖,少年支支吾吾,在自己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先将话问出了口,“多……多谢,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乔茉微惊,还是答道:“我叫乔茉。”
少年忍不住笑了,“好巧,我名字里也有个墨,我叫宋墨,墨水的墨,姐姐的茉是茉莉花的茉吗?”
宋墨的目光落在乔茉的荷包上,茉莉花初绽,栩栩如生,他若是只蝴蝶,定会停留在乔茉的荷包上。
乔茉点点头,“正是。”
窦昭轻轻拽了拽乔茉的袖子,“姨母,再晚点就买不到山楂啦!”
乔茉回过神来,向宋墨道别,牵着窦昭去买山楂。
宋墨久久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手臂上的药膏味道真好闻。
乔茉带着窦昭买了些品相好的山楂回窦府。
妥娘打下手熬糖浆,乔茉将山楂洗净,籽挖出来,再覆上油纸,用擀面杖将山楂压平。
压平后,山楂用签子串好,放到糖浆里滚了一圈,确保山楂的每一寸都裹上糖浆,才将裹好糖浆的山楂放在干净油纸上晾干。
窦昭抱着乔茉腰,“姨母,我想喝乳茶。”
乔茉摇摇头,“牛乳不能和山楂一起吃的,寿姑要记住了,姨母煮些花茶给你喝。”
窦昭暗暗在心中记下牛乳不能同山楂一起吃。
乔茉煮茶的功夫,窦昭和妥娘在院子里玩。
忽的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者容貌妖冶,穿着一席玫红色的袄裙,身上熏着腻人的甜香,正是月底要嫁进来给窦世枢当续弦的王映雪。
王映雪望着窦昭时眼里仿佛淬了毒,妥娘急忙挡在窦昭身前,“王姑娘来此有何事?”
王映雪笑了笑,“我来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看看寿姑罢了。”
王映雪伸手欲掐窦昭白里透红的小脸被窦昭拍开,白皙滑腻的手背赫然多了道印子。
王映雪也不恼,只是慢悠悠道:“寿姑被赵姑娘养得真好啊,瞧这小脸,白里透红的,赵姑娘嫁给你父亲做续弦你应当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