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觉得这是件好事,于是再次恳求。“求你了?”
“我去查查,”她说。“不敢保证。”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小姐——”
那女人已经离开了,对他的感激毫无兴趣。
于是小杰等待着,胃里打结,身体酸痛。时间一秒秒地拖得像个小时。
那位半和善的医护人员说奇犽没事,但如果她在撒谎呢?首都经常这样做。他总是被告知,永远不要信任首都。来自风筝,来自水户阿姨,来自奇犽,来自蕾娜......
然后,门又开了——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她靠在门框上,整理着马尾。“你现在能看到他了。”
小杰时隔一阵子露出笑容,眼睛明亮,心跳加速。不幸的是,他的身体跟不上兴奋。声音迟缓沉重,仿佛忘了怎么走路。但一阵如释重负的感觉迅速蔓延,几乎让他感到疼痛,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他已经把腿摆下了床边。他踉跄了一下——膝盖依然软弱——但那位女士抓住他的胳膊,帮他坐进了带轮子的椅子。
她推着他穿过长长的洁白走廊,穿过其他有帘子的房间和玻璃后低语的低语。他的手指一直在膝上摆弄,胸口太满,眼睛已经开始刺痛。直到医护人员打开门,轻声说:“他在里面。”
小杰颤抖着站起身,双手紧握扶手后才松开。
房间很温暖。这是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比他自己的还要温暖,但这很合理。奇犽跑得比他还冷。灯光也变暗了,柔和且金色,而不是白色。机器低声嗡鸣,它们的小绿线随着心跳的节奏起伏。
奇犽躺在床上,娇小而静止,身体半被看起来太大的床单吞没。静脉输液管从手腕垂下,在光线下微微闪烁。他的嘴唇苍白但不发蓝。胸膛起伏。缓慢而稳定。他在睡觉。
奇犽的头发长而凌乱,银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柔软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银丝般的光线。有人清理了他皮肤上的血迹;淤青已渐渐淡去,变成了阴影。但即便如此——即使半迷糊,即使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即使身处机器和电线之下——他依然美丽。漂亮得像蕾丝垫。
小杰的心就痛了,光是看着他。他的双腿本能地向前移动,被磁铁吸引。
他犹豫地伸出手,仿佛触碰他会让他消失。他的指尖悬在奇犽的手上,害怕冰冷,害怕他会感受到什么。但当他终于让手靠在奇犽的指关节上时,温暖涌上心头,这就足够了。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发出一声颤抖的笑声。在房间的寂静中,声音显得不对劲,裂开又湿润,但他不在乎。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真的在这里,”他低声说。他的声音嘶哑,像胸腔深处的沙哑。“你做到了,奇犽。你真的成功了。”
他把额头贴在奇犽手背上,深吸一口消毒水、肥皂和那种在这一切之下依然是他的气息——像松树和冬天一样锐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