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50

“我只知道煤矿和悲伤的农民。”

小杰哼了一声。“没那么糟。这里有好人。我三户阿姨做的炖菜是世界上最棒的。而且我们有树。河流。很安静。”

“听起来很无聊。”

“嗯，”小杰微笑着说。“有时候无聊也挺好的。”

奇犽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但没多说。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沉浸在舒适的安静中，这种安静没有给彼此任何一方带来压力。最终，小杰又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很厉害，”他简单地说。

奇犽瞥了他一眼。“在什么方面？”

“一切。”小杰用一只手模糊地比划了一下。“射箭。无声地移动。包扎伤口。不会被杀。”

奇犽鼻子里轻轻呼出一口笑意。“我受过训练。”

小杰没有立刻回应。他歪着头，在苍白的星光下仔细观察奇犽。他的脸线条分明，但并不残酷。只是专注。他的睫毛很长，头发凌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银白色。颧骨上有一道泥土线，眼下有淡淡的淤青，但这些都没有削弱他身上那种超现实的光芒。

他看起来像墨水画的人。或者是用雪雕刻而成。

小杰眨了眨眼。“你看起来像......属于山顶的人。”

奇犽做了个鬼脸，夹在不愉快的皱眉和尴涩之间。“这夸奖真奇怪。”

“抱歉，”小杰赶紧说，挠了挠脸颊。“我不是那个意思——呃，我是说——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酷。就是。你不是这里的人。”

奇犽哼了一声。“我来自一号的豪宅。这算吗？”

“我甚至从没见过豪宅，”小杰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奇犽耸耸肩。“大。挺舒服的。有很多没人用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

“听起来更像监狱。”

“有时候感觉像是个大人。”

刚沉默下来，感受到话语背后的分量，但没有追问。

一分钟过去了。然后奇犽弯腰从地上拔下一根草叶，在指间转动。“你知道吗，”他说，“我没想到你跑得那么快。”

小杰眨了眨眼。“什么？”

“昨天，”奇犽说。“在空地上。你跑得像腿着火一样。”

小杰轻笑，回忆起时仍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差点就成功了，”奇犽平淡地说。“如果你哪怕绊倒一次，我就不会再'失手'了。”

话语中没有恶意——只有诚实。小杰还是打了个寒颤。

奇犽让草叶从手中飘落。“你吓了我一跳。大多数孩子在知道自己被追捕时都会僵住。他们忘了怎么移动。”

小杰好奇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没杀我？”

奇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又移开了。“我不知道，”他轻声说。“不想去。”

这就是他所提供的全部。

小杰没有逼问。

相反，他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双臂枕在脑后，仰望星空。

“我还以为你会更刻薄呢，”他轻声说，试探着水温。“你知道的。还有那个首都金童的说法。你在电梯里有点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