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45

他必须现在就做。快点，小杰。 加油。

箭矢不深——他从手指的动作中知道这一点，隐隐作痛只沿着肩膀上方蔓延，没有延伸到关节处。但箭卡得很干净，每一秒停留都让疼痛加重。鲜血顺着胸膛和手臂缓缓流下，浸湿了布料，温热而带金属感。

小杰咬紧牙关，身体前倾，膝盖支撑着身体。他手指颤抖着拉扯夹克边缘，把它蜷进嘴里。

然后他狠狠咬了一口。

他那好手摸到了杆底。他看不到全部角度——不确定是不是穿透了——但感觉没穿透。至少前端没有被打穿。这意味着它卡在中间的某个位置。带刺的。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拉。这就足够了。

他的牙齿咬住了布料。他把脚跟踩在泥土里。然后，他用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拉。

疼痛如白热般在视野中爆发。

它撕裂了他的肩膀，点燃了他胸口的每一根神经。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尖叫着——但声音被嘴里的夹克闷住了。一声破碎、窒息的哭喊，希望只有森林能听见。

箭射出时发出湿润而难听的声音。

小杰立刻把它掉落——让它掉落在地，血迹斑斑，弯曲着。

他的手指麻木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呼吸。

他把布吐出，弯腰喘息，额头又贴着泥土。泪水此刻不停地滑落脸颊——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而是因为无尽的痛苦。

呼吸。

呼吸。

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再次动弹。

当第一次震惊过去后，他颤抖着伸手去拿包。他没带多少东西，但水壶和刀还在。他用好手撕开衬衫，割开布料，形成一条长绷带。他用水浸湿，然后按在伤口上。

他咬牙低声说，紧闭双眼。

鲜血不断流淌。他用力按压。让它刺痛吧。让它燃烧吧。他一直保持着，直到手臂开始发冷。

然后，他慢慢地把布紧紧裹在肩上。把它打结在腋下。把剩下的绑在脖子上，像吊带一样保持压力稳定。这并不完美。它并不干净。但这已经足够了。

疼痛依旧存在，像第二颗心跳一样在皮肤下跳动。但他能动。虽然不算好，但足够了。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呼吸浅促，头靠在树上。他的头发被汗水贴在太阳穴上。箭头沾满鲜血，躺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他没有看它。

一个小时过去了，或者说两个小时。那是一阵痛苦和急促呼吸的模糊画面。但最终，天空亮了起来。

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穿过云层，改变了世界的色彩。熟悉的首都国歌低吟响起，像一首变酸的摇篮曲在空气中回荡。旋律飘过树梢，细腻而可怕。

小杰抬头。

女孩出现在天空中。

她的脸是圆的。年轻。他不认识她，但照片依然发光——白色框框中，数字八正好显示在下方。

今晚就一个。

小杰闭上了眼睛。音乐继续，画面渐渐淡去。片刻后，天空再次暗下来，竞技场陷入寂静。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

他的手不再颤抖，但身体无数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