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46

前臂布满划痕，肩膀剧烈跳痛，那里是奇犽箭矢刺伤的地方，肾上腺素激增让他空洞无力。

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让黑暗像毯子一样包裹着自己。风吹动了头顶的树叶。远处，一只猫头鹰叫了一声。竞技场又恢复了安静。他为美都和阿部祈祷，希望有善良的神明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清晨缓慢而金黄，那种像蜂蜜般透过树叶，让世界充满温暖的静谧光线。刚坐着的地方动了动，树皮紧贴着他的背，四肢因睡姿僵硬而僵硬。脖子酸痛。背部隐隐作痛。但最糟糕的是左肩那种尖锐拖拽的疼痛。他轻声嘶嘶地挪动着。

从这里，他隐约看到东北方向地形有个浅凹，草丛微微分开。也许是一片被风吹拂的空地。向南，他逃离雪崩后方的开阔田野和坡地依然清晰可见。

他从包的侧袋里掏出一块炭屑——上次篝火烧焦的木头，专门为这个目的保存——开始在折叠的叶子内侧划出粗糙的线条。他没有纸。没有笔。但他学会了机智，叶子宽大且蜡质，至少能保持他的标记几个小时。

他绘制了河流的位置。丰饶角。高草丛生的地方。雪崩路径的坡度。悬崖边的悬崖。甚至他现在坐着的那棵歪歪斜斜的小树。他用一个小“X”圈出了它。

暂时安全区。

这份工作帮助他脚踏实地。这很有条理，是肩膀的疼痛和胃里的酸涩之外的关注点。他全程竖着耳朵，倾听任何脚步声、远处的喊叫或尖叫。但早晨很平静。

地图完成后，他慢慢站起身，微微托着肩膀以免晃动。他的双腿僵硬，但比前一晚强壮。他用水壶把水泼在伤口上——虽然皱眉，但让刺痛让自己集中精神。他还在这里。仍然活着。

这意味着他有工作要做。

他没打算走远。还没有。只是绕着他睡觉的树林缓慢绕行。他小心翼翼地移动，扫视灌木丛寻找浆果或可食用叶子的迹象。他的手指轻触树皮和苔藓，试探着质地和气味。一簇红尖蘑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记得是有毒的。怜奈在一次采集课上给他看过它们，警告他它们会起水泡。他的胸口剧烈疼痛。他没有动过他们。

再往前走一点，他又发现了更多的云莓。他松了口气，迅速摘下并塞进嘴里。嘴里没有灼烧感。没有刺痛感。

他沿着树线前行，一瘸一拐地走着，听着陆地的声音。职业选手们不见踪影，这意味着他们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他们现在狩猎更加谨慎。

他宁愿不去知道。

又走了半小时，他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旁，把石头排成一列标示方向。太阳已经升得足够高，帮他判断方向，于是他用它调整了粗略的地图——北方在那边。很好。凭借这些零星的信息，他或许能找到另一个鱼群，甚至一个洞穴避难，等他恢复。

他深吸一口气，靠坐着，拇指轻轻划过手中叶子上那条旧炭笔线条。

早晨缓慢而安静地过去。一种脆弱的平静。他没有让自己完全放松，昨晚的遭遇让他太过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