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13

第一区领先。

小杰站在自己的战车旁，半被巨大的集结隧道弯道遮住半影。从这个视角，他能看到贡品大道的开阔路，两旁是大理石建筑和玻璃塔。屏幕高耸于两侧，向城市每个角落播送游行特写画面。

在那里——他映入眼帘。那个男孩。

男孩优雅地站在搭档身旁，宛如冰中幻影。浅蓝色的丝绸如冰雾般在他周围波动。水晶镶嵌在袖口，银色亮片如霜般贴在肩膀的斜坡上。他的表情冷漠，不残忍——疏离、难以捉摸，仿佛观众的崇拜未能传达他。

当战车转向城市环形时，小杰看到男孩的动作：如风中的火焰，摇曳不熄。他没有挥手。他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尖叫着逼向路障的首都市民。然而，他们依然崇拜他。

他完美如同博物馆艺术品——棱角锐利，保持着谨慎的距离，注定是被欣赏，绝不被触碰。

当一区的战车驶过时，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彩纸从天而降，数字横幅在塔楼上展开。屏幕放大，捕捉到男孩黑色睫毛闪烁的光芒、下颌线条、几乎如花瓣般飘落的雪白头发。

小杰无法移开视线。

“别盯着看，”身旁传来一个紧张而轻柔的声音。“我们快要走了。”

他的搭档。依然微微颤抖。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肘，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刚眨了眨眼，转过身。“抱歉。”

他并不了解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自从抽签后她就一直在哭，火车上几乎没说话。但现在，站在他们自己的战车后面，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一种责任感。

“我们应该挥手，”他温柔地说。“这对赞助商来说会有好处。就像凯特说的。”

“我不想，”她嘟囔着。“我只想这一切结束。”

“我知道，”他说。他确实知道。他也想要那样。

人群的雷鸣再次高涨，三区现身——肌肉发达，石甲般坚定，自信满满。

小杰转向他的伙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坚持住，”他说。“既然要做这件事，就一起做吧。”

她看着他的手。犹豫了。然后，她轻轻地将手掌放在他的手中。

她的手指冰冷。

云古出现在他们身旁，眼睛闪闪发光。他快速点了点头——认可之意安静却清晰。在被扔进首都爪牙之前的最后检查。

“站直，”他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诚实。让他们看到真实的你。”

维和者后退了一步。马儿们哼了一声，用爪子拍打着地面。然后他们的战车猛地启动，驶入人造的夜色。

人群的尖叫如同实物般击中小杰。光线灼烧他的视线，声音在肋骨中震颤。声音比暴风雨还要响亮，比冲进南岸的河水还要响亮。头顶的屏幕放大了他的脸庞、兜帽斗篷，以及他稳稳握着搭档手的手。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动摇、踉跄——但没有。声音像风吹过树木般在他周围呼啸。

他笑了。

他起初没有挥手——只是看着，表情柔和而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