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 如鱼离水12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既是仪式，也是奇异的入侵。云古修剪头发，滋润皮肤，修指甲，磨亮老茧，问他最喜欢的颜色（绿色），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了。他动作温柔如对待脆弱物品，但眼神锐利，始终在扫视。

“你的脸上有种非常真诚的感觉，”翼一边轻轻拨开小杰的头发一边沉思。“我们就用那个。”

“我不是故意的，”小杰嘟囔着。

“没错。”

然后云古后退一步，像展示一件艺术品一样揭开了这套服装。

它是绿色的——深森林色调，夹杂着苔藓和蕨类植物，绣上缝着细小的金线。布料在晨光中闪烁着树叶般的光泽。领口高高耸立，兜帽的线条流畅，暗示着某种狂野与狂野。看起来不像是服装。那看起来就像他——那个猎松鼠、黎明前钓鱼、日出时微笑的男孩。

小杰屏住了呼吸。“这......真的很好。”

云古的笑容很温柔。“是你。但要更大声。”

没时间多想。维和人员从走廊里喊道，时间表严格。翼熟练地整理着小杰肩上的斗篷，拂去散落的线头，两人一同走过另一条无菌的走廊，朝战车广场走去。

一片混乱。

首都的阅兵区宛如有人大声喊出的梦境。有十二辆战车，每个区一辆，周围围绕着一群造型师和治安人员，灯光闪烁，助理们喊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油香和香水味。贡品们像玩偶一样站着，身披火焰、羽毛、盔甲和玻璃。小杰看到对面有个男孩，皮肤上缝着鳞片。

云古帮小杰拉直兜帽，低声说：“他们会看着你的。试着微笑。依靠你的善良。”

小杰点头，咽了咽口水。

他走到战车旁。十二区的女孩已经在车里，妆容浓重，肩膀紧绷。他露出一丝微笑。她没有回应。

然后——动静。

队伍最远端，像神圣的光芒从上方照射下来，一区的战车闪耀着银蓝色的光芒。站在它旁边……

一个男孩。

小杰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就已经盯着看了。

这个男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首都，却比任何人都更属于这里。他的服装是浅色丝绸和闪耀的宝石，缝制在飘落的雪花幻象中。银线勾勒着他的袖子。水晶映在他白金色的头发里。他没有笑。他没有挥手。他只是站着，挺拔、冷静、镇定，仿佛整个世界都站在他脚下。

然后——一瞬间——

他转过身。

他们的目光相遇。

就一秒钟。一丝闪烁。

但小杰内心某处停住了。

他无法解释。只有静止。一片寂静。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被大海的景象震倒在地。

哇，他心想。人会长成那样吗？

就这样，那一刻过去了。男孩转过身去。战车吱吱作响地启动了。音乐渐渐高涨。

游行开始了。战车一辆辆驶出，轮子在人造星光下闪闪发光。人群中顿时安静——不是寂静，而是成千上万人紧紧屏住呼吸的紧张感。然后，就像火柴点在石头上一样，欢呼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