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

石敢当踩着椅子，把分组名单贴在黑板边上，胶带撕得刺啦响。他跳下来，拍了拍手："自己看，五分钟后楼下集合。第七组还差一个男的，谁没组的过来补位。"

教室里的人涌过去，挤在黑板前仰头看。

林晓拽着陈妍萱的胳膊往前挤："看看咱俩在哪组...找到了，第三组，还行，没跟柳条分一起。"

陈妍萱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圈，落在最后一行。徐悦雅的名字写在第七组，同组还有柳条、杨花。

"第七组。"她说。

"惨了。"林晓倒吸一口气，"柳条肯定找体委通融了，她下午绝对要整人。"

话音没落，柳条已经带着杨花和艾小草走到黑板前。柳条抱着胳膊，看着名单，笑了一下："徐悦雅，你跟我们一组啊？"

徐悦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站在柳条旁边，仰头看着黑板："嗯，看见了。"

"我们组要求高。"柳条说，"跑不动的人，自己申请换组，别到时候拖后腿。"

"你要求多高？"徐悦雅问。

"八百米三分二十秒及格。"

"哦。"徐悦雅说，"我能跑三分十秒。"

柳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吹吧你。"

"试试？"徐悦雅看着她，"现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前排一个男生转过头，手里拿着半块橡皮。靠窗的女生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杨花从后面凑上来，手里拿着半袋零食，嘴里嚼得咔嚓响："柳条，算了，上课再说..."

"你闭嘴。"柳条甩开她的手，盯着徐悦雅，"你挺狂啊，转来第二天就敢——"

"让让。"

周泽言从后门走进来，手里拿着水杯，经过两人身边，往黑板前走。他看了眼名单，抬手把粉笔从石敢当手里拿过来，在第七组后面添了自己的名字。

粉笔落在黑板上，咔咔两声。

"这组缺人。"他说，把粉笔扔回石敢当手里，转身往座位走。1

柳条看着黑板，没说话。

徐悦雅也看着黑板，两秒，收回视线，转身回座位。

张恺坐在座位上，手里转着笔。笔在指间转了两圈，脱手，嗒一声落在桌上。他捡起来，起身走到讲台前，从粉笔盒里抽了一支，把自己名字从第三组擦掉，写在了第七组。

"张恺？"石敢当瞪眼，"你干嘛？"

"换组。"张恺说。

"不能随便换！"

"那组缺人。"张恺指着周泽言刚写的位置，"不是缺人吗？"

石敢当张了张嘴，看看柳条，又看看张恺，最终摆摆手："行吧行吧，别改了，就这样。"

张恺把粉笔放回盒子，转身回座位。

林晓拽了拽陈妍萱的袖子："走啊，发什么愣？"

陈妍萱收回视线，往座位走。经过李俊逸身边时，他正低头在抽屉里翻东西，翻出一卷护腕，捏在手里。

"你带护腕干嘛？"林晓探头问。

"下午打球。"李俊逸说，把护腕塞进校服口袋，站起身往教室后门走。

陈妍萱脚步停了一下，看了眼他塞护腕的口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林晓跟上来，压低声音："第七组热闹了，柳条、徐悦雅、周泽言、张恺，四个人一组，下午体育课有好戏看。"

"嗯。"

"你就嗯？"林晓瞪她，"你不好奇？"

"不好奇。"陈妍萱坐下，从桌肚里掏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万一柳条顺便找我们组麻烦呢？"

"那就找。"

林晓："......"

上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