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三爷心善,好人便做到底吧。”
边伯贤好心情地眯起眼睛,松开手。
玫瑰细瘦的手腕露出,藏在他的衣袖下。
好看,人漂亮,衬得衣服更好看。
虞芷澄抬头,对着男人笑笑,他脱去外套,只着一件衬衣。
苍白的脖颈,青白的面孔下流淌潺潺的血液。
“心善?”
边伯贤细细咀嚼二字,垂眸,笑了笑,却有些阴冷。
看看玫瑰给他按了一个怎样的美名,前日道说三爷慈悲,今自又言三爷心善。
边伯贤抬起眼皮,轻薄的眼皮显出些青色的血管,如墨般黝黑的瞳仁静悄悄的。
看来她还没听说自己的美名,二十多岁的年纪,为了做到让人恭恭敬敬喊一声边三爷,他做了太多。
明面里,暗地里,应该的,不该的。
边伯贤觉得应该让少女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个怎样悲暗的人物。
可他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其实还想给玫瑰讲讲自己其他悲伤,且不为人知的故事。
然后玫瑰又变作他胸膛上的小观音,怜悯他,救赎他。
边伯贤不说话,虞芷澄也不再开口,或者说,虞芷澄对眼前人的认知太少。
少到虞芷澄不知哪一句话能让他兴奋到可以用那样遭倦悠长的眼神看她。
少到虞芷澄也不知哪个词会让他愤怒至罚她垂垂将死。
况且,除非必要,虞芷澄也不愿与这般危险的人物混在一起。
吴世勋与虞芷澄是一丘之貉,虞芷澄自然可以适度向他索取。
朴灿烈即便是看在虞家的面上,也不会同虞芷澄翻脸,更何况他已经一步步对虞芷澄放宽底线。
没有男人能拒绝送上门的貌美女人,更何况这个人巧舌如簧,惯会讨人喜欢。
可边伯贤不同,虞芷澄没什么可以给予他,也没什么可供与他交换。
虞芷澄:“三爷,衣服洗好后还您,家父应在寻我,先走一步。”
边伯贤没开口,也没点头,却也没反驳。
虞芷澄见他不回应,微微颌首,抬脚离开。
雨下得小了些,边伯贤看着远去的身影,遗憾般碾了碾指尖。
该告诉她不要洗的。
露台的烟散去,只留下清清淡淡的草莓味。
虞芷澄转了个弯,这才放缓脚步,此刻见了灯光,虞芷澄才庆幸借了边伯贤的外套。
胸前的布料本就轻薄,此刻沾了雨,透出大半轮廓。
虞芷澄紧了紧领口,向楼下走去。
没坐电梯,因为此刻这一身,属实不好见人,楼梯间无人,虞芷澄信步向下走,没打算回宴会厅。
2楼了,虞芷澄看了看亮着的指示牌,扶住栏杆,揉了揉脚踝。
“好,我知道了,你在剧组好好拍戏。”
虞芷澄听着下面传来的人声,走了过去。
如虞芷澄所想,高大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正看着夜幕。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虞芷澄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眼前男人的面色隐隐浮上不耐和愠怒。
朴灿烈:“没什么,只是她拍摄那天我去巡查子公司。”
那头又在说什么,并且声音大了些,突兀的女声响在寂静的空间中。
“允恩,别闹了,我后天真的没空去你的剧组。”
朴灿烈:“我很忙,那些新闻都是假的,你还想问什么?”
朴灿烈不耐地单手掏出烟盒,却不好取出,虞芷澄这才从暗处上前。
伸手帮他拿出一根,他似乎有些愣神,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姐夫,低头。”
虞芷澄轻声开口。
他看着虞芷澄,弯下腰,虞芷澄这才抬手,将指尖的烟递过去。
男人的唇微厚,含上烟嘴时,不免触碰虞芷澄的指尖。
电话里的女声还没停,是虞芷澄那亲爱的姐姐。
朴灿烈对虞芷澄使了个眼神,虞芷澄上前一步,摸出他口袋里的火机。
打起,火焰照亮他的脸庞,他垂头将嘴里的烟伸过去,燃起。
虞芷澄关上火机,顺手对着他亮起的手机屏幕进行了一个小操作。
“朴灿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对我说话都是这种态度!”
方才还隐隐绰绰的女声顿时洪亮起来,朴灿烈面色不虞地看了虞芷澄一眼,正准备直起身。
虞芷澄伸出手,捏住他唇间的烟,朴灿烈怕烟头伤到虞芷澄,停下了动作。
虞芷澄吸了一口,烟嘴湿漉漉的,吐出。
电话里的女声喋喋不休且聒噪。
虞芷澄眯起眼睛,吐得慢,且对准了朴灿烈面向虞芷澄的脸庞。
朴灿烈看着她,电话里的女声似乎更显嘈杂。
虞芷澄又将烟还过去,朴灿烈吸了一口便直起身。
虞芷澄看着瞬间变得高不可攀的男人,单纯意义上的高。
“你先上戏,我待会给你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