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虞允恩再说什么，朴灿烈挂上电话，长出口气。

又看着虞芷澄，蹙起眉头。

朴灿烈：“几个小时不见，怎么还换了衣服。”

虞芷澄拉了拉衣襟，向他展示她只是披了件外套。

朴灿烈眯起眼，少女的衣服湿漉漉的，胸前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小的轮廓。

而且外套眼熟，朴灿烈上下打量几眼，像极了方才还同他喝酒的边伯贤那件。

“边伯贤的？”

虞芷澄笑起，吐出一口烟，递给他时，他摇摇头。

虞芷澄将剩下的半根按灭在窗台上，窗台在他身后，虞芷澄伸直胳膊，从男人腰间擦过。

“姐夫好眼力。”

朴灿烈看着突然临近的少女，微微蹙眉。

虞芷澄抬头，看着他，提起裙摆。

“鞋子也换了哦，姐夫猜猜是谁的。”

朴灿烈没回答，将手里的手机装进衣兜。

虞芷澄看他的反应，坏心眼的将按灭烟头的手反过来抚上他的腰。

肌肉紧实，他一颤，肌肉僵硬，虞芷澄摸着成型的腰线。

拉开他的衬衣下摆，摸上他的腰肌，食指和中指顺着肌肉的纹路滑动，按上他的腹肌，又退回，重头开始。

“姐夫身材真好，姐姐一定很喜欢吧？”

虞芷澄抬头，对他笑起。

光明的神太过耀眼，这个卑劣的信徒有些等不及了。

于是信徒决定献祭，不对，是要诱惑她的神明。

朴灿烈伸手，拉下虞芷澄身上的外套，丢在地上。

带着湿意的皮肤接触空气，蒸汽带走体温，虞芷澄微微瑟缩。

朴灿烈脱下外套，紧紧裹在少女身上。

他的神情很专注，虞芷澄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看着边三爷他的神情很支注，虞芷澄没有开口打扰，只是看边伯贤的衣服被丢弃在地上。

他又伸手将虞芷澄托起，男人身形高大，胳膊也粗壮。

虞芷澄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将自己脚上的鞋丢在了边三爷的外套上。

朴灿烈看着如此才“干干净净”的少女，这才舒开眉头，欲要将虞芷澄放下。

虞芷澄赶忙抱紧他的头，朴灿烈动作一顿，少女胸前的春光尽在眼前。

朴灿烈：“松手。”

虞芷澄闻声，却作对般又紧了紧手臂，嗅着男人头发上古龙水的味道。

朴灿烈松开一只手，虞芷澄坐在他手臂上的姿势不稳，差点栽下，但照旧没有松手。

“地上好脏，姐夫扔了我的鞋子，怎么还要扔我到地上呢。”

朴灿烈见虞芷澄实在不松手，腰肢因为重心折成扭曲的弧度，无奈地又搂住虞芷澄的背。

他的手一顿，感受着少女薄到极致的腰背和略显嶙峋的脊骨。

朴灿烈又摸了摸，只感觉她的每一寸骨骼都清晰可见。

从前他只听闻少女往前在“贫民窟”中求活，那时他只是嗤之以鼻，毕竟帝都外，甚至圣城外的许多地方都被唤作“贫民窟”。

他只当上等人们又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安了个噱头，以此来嘲笑归来少女的粗鄙不堪。

甚至那些腌腾人的话和带着无数密辛的言语均是由自己的未婚妻散播出去。

可真的是那样吗？

传言里在下流的街道里做着肮脏生意的少女，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眼前的人相联系。

朴灿烈是贯爱感性的，毕竟他的父亲是那样浪漫又富有生活气息。

他此刻有点眼热，只是向来伪作矜贵模样，有些忘记如何流泪。

朴灿烈：“虞家是不给你饭吃吗？”

虞芷澄闻言，一愣，属实没想到朴灿烈无言许久，开口却是这样一句话。

虞芷澄抬头看向他，他背着窗外的微弱灯光，五官模糊，眼睛却不难寻出几分真挚。

真挚里的是可怜。

虞芷澄突然像是被这样的眼神蛰到，如毒刺般，虞芷澄并不想要。

从记事起，虞芷澄被这样的眼神看过许多次。

顾枝这样看虞芷澄，随后幽毒地埋怨虞芷澄为何不是男儿。

老师这样看虞芷澄，却把粗糙的手伸向虞芷澄的裙底。

太多人这样瞧虞芷澄，随后施舍般赐虞芷澄一点残羹冷炙，在用悲悯的神色看着虞芷澄一点点吃净。

虞芷澄想要挣扎，却被他们的手按住，皱眉骂道不知好歹，白眼狼。

等虞芷澄将恶心的飘白油脂一点点倒进肚里，他们又笑起，夸赞虞芷澄这样乖巧懂事。

虞芷澄挣扎着想要下去，虞芷澄已经不在宜城了，不该有人这样看虞芷澄。

朴灿烈看着怀里突然开始不安的少女，紧了紧手臂。

虞芷澄不愿对上他的眼睛，挣脱不开，无力地埋在他颈上。

“朴灿烈，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虞芷澄嗅着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和炙热的体温。

“我求求你了。”

朴灿烈的身体一僵，他开始手足无措。

他熟于感知各种情绪，来自先天，来自后来。

少女透着满满的悲伤和沧桑，悔意和怒气。

她才十九岁，十九岁的虞允恩在做什么？

虞湛给她挂名国外的大学，虞允恩则在娱乐圈开始风生水起的事业。

她有喜爱她的粉丝，疼爱她的家人，还有自己。

十九岁的虞芷澄却孤注一掷，却也只有余生当做唯一赌注。

怎样的城市和过往才能养出这样的灰色人等，她仿佛真的快要晦暗到不染半分颜色。

小时候看父亲画画，颜色单调到数不出黑与白外的第三种。

他的结局是死亡，那她呢？

她很美，也年轻，又会讨人欢心。

她不该潦草地为生命画个句号，随后在不知何时的青天白日走向灭亡。

朴灿烈突然想要救救她，顺带看看她能借鉴些什么给他的悲惨人生。

“姐夫，放我下来吧，待会儿万一有人看见就不好了。”

虞芷澄按了按朴灿烈的肩膀，情绪平复些了，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安心，或者是源于他强健的胸膛。

姐夫，朴灿烈听完，这才想起自己不该对她投入过多情绪。

自己只打算她要亲他便给，她要抱他就抱，她想要更多，他或许可以斟酌着给予。

朴灿烈这才松了松，把她放在地上。

今夜的一切都可归于酒精，朴灿烈站直身子。

毕竟自己从来没学过爱人，也理应不该爱人。

虞芷澄捡起地上的鞋子和外套，对着他扯出一个笑。

“我先走了，再见。”

虞芷澄没了撩拨他的兴致，也没了继续体会他体温的想法毕竟，虞芷澄只想让他对她动心，抢一件虞允恩的东西。

这样虞芷澄就拥有了可以让她眼馋的资本。

虞芷澄就可以在无眠的深夜告慰自己。

虞芷澄也不必再抱着卑劣小心翼翼，嫉妒那个姐姐嫉妒得要死。

虞芷澄没管朴灿烈什么反应，也没再费时间穿上鞋子，转身离开。

chapter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