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谕朝贪舒适,里衣是冰丝织就的,若隐若现地透出脖颈上一节细细的小衣系带。带子的鲜红映衬着肌肤的雪白,这抹撞色如同一条小蛇,直钻梵樾心底。
里衣宽松柔软,谕朝稍稍一动,梵樾的视线便直落在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眸光渐黯,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深。
微微俯身,替谕朝挽过耳边的碎发,喉结轻滑了下,在耳边落下温热的一吻,一路向下。
指腹在锁骨的位置停住,摩挲几下,又往下,落在温热的肌肤上,沿着谕朝的腰际摩挲着。
谕朝“唔…”
细微娇吟似乎燃烧了梵樾的理智,他眸光深深地看着榻上佳人,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愈发紊乱。
微微抬头,深幽的眸子里都是欲念,看着榻上情动的佳人,手指温柔地拂过她眼角湿意,然后低下头,亲吻她紧闭的双眸。
…
翌日,谕朝只觉很累,累的都不想醒来。
又多躺一会儿,谕朝才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索身旁的衣裳,却不想空无一片。
一阵心疑,半懵半醒坐起身,半眯着眼睛四处张望,才发现自己的衣裳都掉落一地。
下榻去拾掉落满地的衣裳,无意间瞥到铜镜映出的人影。
红痕错乱遍布,脖子上、锁骨处。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谕朝脑海中,走到铜镜前,凑近几分,细细观察半晌,甚是熟悉。
刚从寺庙回来,那个采花贼又来缠着她,她甚至还毫不知情。
美眸顿时含满泪水,似落非落,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反扣铜镜,不再瞧那让她心烦的画面,快速的穿好衣裳。
经过床榻时,床头竟放置着半月前她送给梵樾的平安符。
征征站在榻前,手里紧紧握着那平安符,久久回不过神来。
谕朝实在不敢多想,平日里在她面前谦谦有礼的梵樾,就是夜夜纠缠她不放的采花贼。
可这明显的证据就摆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
半晌,谕朝抽出抽屉,拿起静静放置在中心、梵樾送给她的小海螺。
谕朝“梵樾…”
海螺里立刻传来梵樾的声音。
梵樾“怎么了阿谕?”
声音低沉有磁性,但又夹杂着些许关心。让谕朝如何也不敢相信那采花贼就是梵樾。
妖族,皓月殿内,梵樾捏着另一只小海螺,隔了一小会儿没等到谕朝的话,刚有些担心,就在这时,海螺里传来谕朝的声音。
谕朝“你有时间吗?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梵樾闻言,心头一跳,眉眼间染上喜悦,心底暗爽,指尖微微一动,他轻咳一声,对着小海螺“嗯”了一声,紧接着说道。
梵樾“好,等我片刻。”
得到肯定答复,谕朝手不自觉捏紧海螺,轻“嗯”一声后,将其又放回抽屉里。
静坐榻边,谕朝思绪万千,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平安符,手心冒出些许的薄汗。
等梵樾来后,该怎么办,是质问又或者是默不作声,谕朝脑海中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