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阁
将尸体处理好,一行人到洗心阁的主殿交换信息。
“如果他说的没错,帝辰就是他们下手的第一个对象”结合所有的信息,包括从斗灵大会开始的一系列行为,挑拨上三门的原因也清楚了,就是要让帝辰孤立无援,邪魔想要遗骨,最大的威胁一定是帝辰,竹星深呼吸一口气,沉重地说出这么一个事实。
“日坤掌门已是近神,又有遗骨傍身,天下谁还能对他不利?”洗北冕不解,还有帝辰要灭掉洗心阁什么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怎么连在一起那么费解呢?
洗北冕常年东躲西藏,对一些事不了解也正常,竹星摸摸下巴,准备长话短说。
“什么?你说水阿曲背后的人是帝辰?不可能,绝不可能,帝辰对邪魔、邪术的痛恨那是深入骨髓的,当年因为那件事洗心阁上下差点被他迁怒团灭,利用他们还可能,会和水阿曲一行人为伍?还放任他们残害世人?打死我也不信”洗北冕感叹于竹星经历之坎坷,但对于这件事别有看法。
这下连业莫也开始好奇了:“洗长老?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洗北冕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是人家的私情,但看到眼前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想必自己不说,这些小辈也要多想,只能道出当年那件大事。
“你们应该知道日坤有一位长老名为虚灿吧?”
虚灿?和他有关系?竹星点头:“我知道,斗灵大会交过手,有些傲慢”
“交过手?帝辰都没有教训你?”洗北冕又吃了一惊,小妮子胆子可真大,连虚灿都敢动手。
“为什么要教训我?是虚灿长老先动的手,难道不应该教训他吗?”竹星摊手不解。
洗北冕讳莫如深地笑了笑:“你还真是挺幸运,敢对虚灿动手还活到现在的,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帝辰可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守着护着”
话里话外都是二人不同寻常的关系,在场听故事的人陷入沉默,竹星反应过来:“你说他们是那种关系?”没看出来啊,在脑子里想象一下两人站在一起的场面,身高差体型差,有点般配。
“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阁主都还没出生,虚灿突然失踪,消失了几天后突然又出现在日坤长阶下,听说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那几天帝辰几乎把整个天下翻过来,就连其他门派也不得不帮他到处寻找,也就那个时候我们知道虚灿和他的特殊关系,不过大家无一例外选择闭嘴,倒也没有哪个不识相的敢去编排他们”
“帝辰找到他后就直接把他带去了阴泽,由阴泽掌门,也就是你师父亲自医治,所以按道理来说虚灿和你师父关系应该还不错才对,毕竟是救命恩人”可按照竹星的说法,虚灿对阴泽的态度似乎并不好。
竹星点头:“师父确实在我面前说过世上谁都可能背叛帝辰,唯独不可能是虚灿,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个我不太清楚,总之经过你师父的医治,虚灿活了过来,不过内丹俱毁,他那一身媲美帝辰的修为也毁于一旦,帝辰为了给他报仇组织了一场针对邪魔和邪修的大规模清洗,还差一点牵怒洗心阁,说有洗心阁的存在邪修才源源不断,幸好最后被虚灿拦下来了”
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蓝颜啊?
“媲美帝辰的修为?”竹星好奇,“你是说在出事之前虚灿长老和帝辰实力差不多”
“没错,虚灿天资聪慧,天赋异禀,对任何法术都是过目不忘,只要在他面前施展过的法术,他就能立刻分析出灵力的运转情况和法术施展技巧,还能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加以改善提升运用,甚至还能自创法术。相貌出众,性格还平易近人,无论是谁问他问题都很耐心解答教导,别提在修仙者之间有多受欢迎了,甚至有人说虚灿比帝辰更适合当日坤掌门,甚至是整个修仙界的领袖”洗北冕对虚灿印象很深刻,一个有天赋却不骄傲的人是很难得的,
“他对邪修、邪魔的看法也不同,他曾说过不能仅仅是消灭,更要清楚邪魔、邪修是怎么产生的,如果只是靠外力消灭,永远不可能有停止的一天,只有解决它们产生的根源,天下才可能真的太平。在他的影响下,不仅是日坤弟子,其他门派的人在执行任务时,都会多方面收集信息,和百姓合作,找出邪魔出现的真正原因,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动手,有些邪魔自己就消散了。不过也有修仙者说,和凡人合作的风险是很大的,甚至可能会被朝廷说是在插手政务,他们的任务只是消灭邪魔邪修,没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虚灿的想法居然和莲心国建国理念不谋而合,竹星眼睛一亮:“看来虚灿真的比帝辰更适合当掌门”
“凡间之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朝廷担心修仙者凭借法术插手政务,分割朝廷的权力,人性复杂多变,虚灿长老的初心是好的,但实行起来很困难”弥君柯是在场唯一一个不会法术的凡人,又和朝廷,地方都有来往,自然更了解凡间的情况。
“帝辰更认为无论是什么理由,邪魔邪修必死无疑,既然结果是一样的,为什么一定要追究背后的原因?搞清楚原因,凡人难道就能战胜邪魔邪修?最终还不是要依靠有能力的人,没有力量的人听话即可。目的都是想保天下太平,但分歧很大,他们两人在公共场合经常争吵,这种争吵在帝辰当上掌门后更频繁。所以也有人传言,帝辰是故意不修复虚灿的内丹,目的就是让他听话。至于事实到底是什么,除了当事人,恐怕没人知道。”
原来矛盾在这吗?竹星感叹,想想也是,两个感情很深的人,一方濒死,另一个人却趁机捅刀子,换做是她,竹辰敢这么做,她就算是死也要把人拉下去垫背。
“和师父的说法相互矛盾,经历了这种事,虚灿长老背叛帝辰的嫌疑最大吧?”竹星不解
洗北冕摇摇头:“虚灿可能恨死帝辰,但他对日坤和天下的感情却是真的,在帝辰的雷霆手段下,邪修不敢冒头,但帝辰一死,长时间的压抑就会反弹,天下必定大乱,虚灿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我们几乎看不见邪修,就是因为帝辰的暴力手段?”看来这个人心肠不是很坏,只是做法有些欠妥。
业莫想到什么:“遗骨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尤其是斗灵大会时候,水阿曲去见过日坤掌门,竹姑娘在腾云国皇宫停留许久,被水阿曲带来洗心阁,对竹姑娘步步紧逼的日坤掌门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再加上竹姑娘说的雨城之事,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合作”
除去洗心阁,对邪气最敏感的就是日坤,更不必说日坤掌门这种级别的修仙者,哪怕不能通过残留的邪气痕迹看出是什么邪术,也能知道这股邪气属于谁,却没有找上门,只能说日坤掌门默许了水阿曲的行为。
“也不是不可能,幕后主使需要有一个挡箭牌,日坤掌门的行事风格最容易成为靶子,水阿曲、达余、海章、苏木这四个人完全可以表面上帮助日坤掌门收集遗骨,实际上是等收集完,再除掉日坤掌门,这样一来,不仅遗骨手到擒来,最大的威胁也没了”弥君柯补充,“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个问题,幕后主使为什么不能自己收集遗骨?以及,日坤掌门已是近神再加上有遗骨,他们怎么有把握一定能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幕后主使是邪魔,这个业莫已经说了,至于邪魔怎么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机暂且不谈。后一个问题,我还是怀疑虚灿长老,以二人的情谊和虚灿长老的智慧,想要解决帝辰比他人容易多了。”这是竹星的看法,“哪怕虚灿长老知道帝辰的重要性,一旦他认为帝辰背叛了他们共同的理想,新仇旧恨,动手的动机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这种身边人,难道会不知道帝辰和水阿曲、海章几人勾勾搭搭吗?他也有可能被蒙骗的也说不定,重点在于那群家伙要如何让虚灿长老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或者他们根据虚灿长老的行动行事。”
这么说来合理多了,就连洗北冕也开始怀疑:“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虚灿又该怎么动手?他的修为可是被废了,别说杀帝辰,仅仅是捅一道伤口都不可能吧?”
竹星摇摇头,仅凭现在的信息说什么都只是猜测:“我们读取水阿曲的记忆既然已经被幕后主使发现,他们最近一定会有大动作,我们要盯着那边的情况,必要的时候,我得回阴泽那边一趟,找我师父问一下。”
弥君柯有些担心:“水阿曲已死,日坤掌门会不会直接找过来,小星儿,你呆在这很危险”
竹星摇头:“帝辰若是知道水阿曲已经死了,我自然危险,可若不知道,这里反而更安全,我担心的是对方还有一个能探查遗骨位置的人,达余、海章、苏木我和他们相处过,都不知道我身上有遗骨,要么这个人是水阿曲,要么就是一个我们至今都不知道的人。我想先看看最近几天会发生什么,在他们有大动作之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业莫在暗处松了口气,竹星暂时还不会离开,然后陷入迷茫,她离不离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她的去留,还有幕后的邪魔,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得做好献祭生命封印邪魔的准备,他并不怕死,他的整个人生除了复仇没有别的意义,如果最后是为了天下人而死也不失为一种壮烈。可是,看向正和红衣男子说话的竹星,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丝美好,还是有点舍不得啊!
“没想到天下的安危居然寄托在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身上”洗北冕感叹英雄出少年,他们这些人居然已经算是老家伙了。
竹星哼哼一声:“想说点好话就能不做事?没门”转了一把他的轮椅,“我亲自给你治疗,能站起来的话赶紧处理洗心阁的事务,水阿曲的死亡,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和外界解释,我可不希望去和幕后黑手还有帝辰面对面时,还要被其他事分心”要阻止帝辰被杀的同时防止自己被帝辰杀,还要让帝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希望渺茫,九死一生。
洗北冕被转了一圈,差点摔下来
“你这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小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