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花苏、花清、花无在得知花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都松了一口气,经过她们的讲述,当日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原来芳香主人在听说七花派许多女弟子消失不见后就一直在追查凶手,可是凶手阴险狡诈,来去无踪,他只能根据凶手下手的对象特点锁定一位女子进行跟踪,他选择了花苏,凶手果然出现,两人被水阿曲同时抓走。水阿曲会邪术,而且还不被反噬,花楼的几位对她的身份自然有了计较,起码要让一个人将消息带出去,她们当时被安置的地方还不是之后的暗室,有人在帮助水阿曲搬移受害者,也是那个时候她们知道了花弈早在之前就潜伏在水阿曲手下做卧底。
在花弈的暗中帮助下,芳香主人和她们合作,成功让花间逃了出去,却也是命悬一线,她们都不敢想花间会活下去。与此同时为了保护花间,芳香主人险些命丧水阿曲之手,还好花弈这个时候说可以借芳香主人一举击破花楼,水阿曲才放了他一条生路。
“阁主,水阿曲此人行事谨慎,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能动用自己的邪术,偏偏她知道花楼正和姑娘合作,便想毁了花楼,花弈也是为了保住阁主和各位兄弟姐妹才选择成了叛徒,花楼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就什么也没了。花弈说过武林大会是逼迫水阿曲露出破绽的最好时机,他的叛徒身份一旦被戳破,水阿曲一定会杀掉他,有少主和参伯长老,水阿曲的身份昭然若揭。”花苏跪在那里为花弈说话,当她看到楼主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时,她就知道花弈一定是没命了,绝不能让他背着叛徒的名声离开。
花无、花清也纷纷跪在那里为花苏说的话作证,弥君柯叹了一口气,花弈有严重的自毁倾向,做任何任务都是奔着找死去的,所以他只让花弈做一些传递消息之类的任务,却没想到反而把他害了。
“花弈行事乖张,不听命令,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阁主!可是……”
还没等她们为花弈辩解,弥君柯的脸色变得可怕,眼睛微眯:“怎么?你们也想像他学习不把本阁主放在眼里?”
阁主居然冷血至此,花苏还想说些什么,被花无压住“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啊!”弥君柯怒拍椅子扶手,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三个人不敢说话,花苏还是不服,她不相信阁主会这么对待忍辱负重的兄弟。
“我说,你和洗北冕呆久了,也装上了?”竹星依在门口吐槽,“花弈不早被你绑回去了吗?”
被竹星直接戳破,弥君柯忍俊不禁,假装责怪:“小星儿干嘛说出来,我还想看看她们几个见到花弈会是社么表情呢,唉,没有惊喜了”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三个人
“起来吧,花弈完好无损地在雨花楼关禁闭呢,他初心虽然是好的,但行为还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说过很多次,遇到任何事,都要以自保住自己的性命为首要,哪怕是我也不能改变这个顺位,你们哪一个听进去了?”弥君柯是真的后怕,这些人都是和他出生入死过来的,任何一个人出事,他都不会原谅自己,偏偏这些人一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尤其是花弈,想到这个死性不改的人,他就头疼。
花苏、花清、花无的表情错愕,显然还沉浸在花弈没有死的惊喜之中,花清有些费解:“阁主,你是怎么做到的?”在水阿曲那个变态手下救人,还成功了?
“这,你们可要好好感谢小星儿了”弥君柯看向竹星,“若不是小星儿把你们几个从水阿曲身边带走,以至于水阿曲无人可用,只能把在牢房里受折磨的花弈放出来,我们还没有机会带走花弈”
水阿曲控制月白施展空间法术带走花弈后,觉得直接杀死花弈太便宜他,就一直把他关在牢房里折磨,竹星却还在不断找事,再加上听说花楼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水阿曲不能离开洗心阁,就只能把花弈放出来去打听消息,然后就被他们截胡,把人捆回了雨花楼。
“竹姑娘,这都在你的预算之内,你也太厉害了”花苏一蹦而起,就要抱住竹星来表达自己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敬佩,还没碰到竹星,张开的两个手臂便一左一右被花无和花清抓住。
“阁主,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花弈简直是目无法纪,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他”花无面无表情,花清痛心疾首,动作却出奇的一致,夹着花苏退出房间,离开前还不忘说一句,“阁主放心,绝对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体贴地关上了门。
花苏突然被架出去,满头雾水:“你们干嘛啊?”
花清解释:“你啊,没看见阁主看到你要抱竹姑娘的时候脸都黑了吗?”
“不至于吧”花苏歪头看向花无求证,后者难得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点头。
“给阁主留点私人时间,我们也该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个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蠢货”花清的拳头咔咔作响,眼睛里是燃烧的战意。
一向软心肠的花清都被惹怒,花弈,你有大麻烦了。
等这几个不让人省心的下属离开,原本坐得还算端庄的弥君柯泄下力来,浑身上下和没有骨头一样慵懒地斜靠在贵妃椅上,还向竹星抛去一个媚眼:“小星儿不是去和阁主商量正事吗?怎么反倒来我这里了?”仅仅是一句话,淡淡的怨念和隐秘的兴奋就被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好不容易恢复好功力和竹星搭上线,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刚见面,还没和小星儿说上几句话,就发现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个情敌,偏偏这个家伙还一副“我有苦衷,我需要救赎”的模样,再加上洗北冕和小星儿的关系,啧,看来早点打算是正确的。
竹星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奇怪言行,面不改色地坐到一旁的单人椅上:“业莫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先来你这了解一下情况”简单解释一句后,迫不及待开始询问其他人的情况,“科安、千方、科平、逸空……他们怎么样了?”一连串的名字念完都花了不少时间,但弥君柯还是认真听完,等她说完,带着笑意地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竹星会问这些人的消息。
“江盟主虽然新上任,但很快就服众了,而且和派来的日坤弟子相处不错,他们合作向各门派宣传邪魔邪修的各种知识,教他们一些能自保的方式”对付不了强大的邪魔,对付一些刚出生的还是可以。
“空公子现在在外界已经是个死人,实在不方便露面,所以在那处照顾洗夫人”
“梅姐姐?她出事了?”竹星担心地询问
弥君柯安慰她“放心,只是洗长老用纸人将她传送过去的时候惊吓过度暂时昏迷,现在好多了”
纸人?竹星才想起那日洗北冕将她的血滴在纸人上的场景,想必用在此处,只不过自己却阴差阳错离开了,如果不是千方,要是梅姐姐真出什么事,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江大公子,他这段时期游走于各个地区,都是危险难测之地,我们很难和他联系上,也就前几天在萨日沙漠边缘见过他的踪影,之后就不清楚了。”萨日沙漠,那里烈日炎炎、黄沙漫天,只有无尽的热浪,向来只有亡命之徒才会铤而走险。
“沙漠?”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难道是为了做什么东西?”
弥君柯摇头:“不清楚,我曾派人拦阻,无一例外被他吓退,哪怕是将他的行程告诉江家也无济于事,奇怪的是,参伯长老居然同意了”他这种近乎送死的行为,后面半句没说出口,但相信小星儿心里也清楚他想说什么,也暗笑自己居然成了保姆,小孩不听话还要告家长,若是在从前,像江科平这种找死的行为,他不但不会阻止,可能还要送他一程,只不过现在嘛,唉!想到这不禁在心里叹口气。
“既然参伯同意,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吓退?科平还能把花楼的人吓退?”她那个便宜叔父对江家如此上心,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江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公子遭遇不幸,看来应当是另有打算,吸引她注意的还得是弥君柯用的动词。
弥君柯提到这个也是微微蹙眉,不知道该不该向她描述江科平的状态,说是流浪者一点也不为过,风尘仆仆,衣衫褴褛,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贵公子,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下来:“他身上带着很多毒虫,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的人见过一次都做了好几天噩梦”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据他们描述,看到此物立刻就感受到强烈的不适恶心,但之后却怎么也回想不出此物是何种摸样,实在古怪的很”
竹星挑了挑眉:“这孩子从小被关在古关宗,出来后又一直在我们身边呆着,心思单纯,极有可能被什么人带坏,等他回来,我得和他好好谈谈”科平是她带出来的,总得负起责任来。
孩子?小星儿是忘了江科平的年龄比她还大嘛?而且严格来说,孩子的心理活动最接近动物的本能,在没有得到系统的教育之前,只会依据本性做事。不过就算说了,小星儿也不会放心上,弥君柯继续说其他人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