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人说正经事儿的时候挺正经的。”石凯看向黄子。

“这话说的，咱肯定是个正经人啊。”黄子看着石凯的大眼睛，想起第一次遇见时他就是被眼前这双扑闪闪的眼睛吸引住的。“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狗。”

石凯一拳砸在黄子胸上，“会不会说人话？还说自己是正经人，这都不是人能说出的话。”

黄子揉着胸口解释道：“我是夸你呢，长得多像萨摩耶啊。”多可爱，最后半句黄子没敢说出口。

“你这什么夸人方式啊？我说你像狗你能乐意？”石凯仔细端详着黄子，黄子的脸很小，五官很秀气，看起来特别乖的样子。“你还真别说，你长得有点像边牧。”

黄子乐呵呵地把脑袋向前凑了凑，咧着嘴笑，“你看我就乐意被说成狗。”说着，将两手堆在胸前，伸出舌头做出小狗的模样。

“精力这么旺盛还真是挺像边牧的。”石凯蓦然发现黄子在用左手吃菜，“你也是左撇子吗？和文韬一样？”

和文韬一样？黄子心里泛起小小的酸涩，“小时候是左撇子，不过我赶在我妈揍我之前，自己改成右手吃饭了。”黄子换成右手拿筷子，示意给石凯看，“我两只手都可以用筷子，今天单号我用左手吃。”

“真的假的？你左右手还排号呢？”

“真的啊，你要不要也试试？”其实黄子说排号是开玩笑的，此刻用左手只是因为坐在墙角，右手碰着墙不方便。

石凯将筷子换到左手，一时不知道该夹在哪两根手指中间，于是又换回右手给自己打了个样，颤颤巍巍地用左手夹了一块香酥鸡，刚想送进嘴里，手指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使劲，肉掉在了碗里。

“那我左手力气是不是比你大？”黄子顿时来了自信，“我申请加赛，左手掰手腕。”

石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嘴上却道：“那你赢了也不光彩吧，毕竟你算是半个左撇子。”

“我也不一定赢嘛，来来来，比一局。”黄子嘴上谦虚，但急切的语气揭示着他的自信。

两人把菜和碗盘拨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黄子摩擦着双掌，完美演绎“摩拳擦掌”一词。

石凯吐槽：“别净整那些没用的。”

“你等下就看有没有用吧。”

石凯的手很大，特别大，超过普通男生的大。黄子的手和石凯的交握在一起的时候，黄子的手几乎被完全包裹住了。黄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感受着石凯手心的温度，和石凯身上的菜香……呃，是饭馆的味道。

事实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赛前准备，果然是没用的。石凯都没花5秒钟，轻松获得胜利。

“我刚才……我……”黄子正考虑着如何措辞，石凯已打断他：“你什么你，赶紧吃，都10点半了，11点宿舍关门了。”

黄子心道：再坚持多吃半小时，就能赖着去石凯家了！

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黄子果然赖到了11点，表面心满意足实则撑破肚皮地咽下最后一口菜。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啊。”石凯看着桌上六大盘清空的菜盘感慨着，其中两盘还是黄子要求追加的，说是没吃饱。

“你是回自己家还是……”石凯话没说完，黄子已迫不及待地接话：“去你家。”担心石凯看出端倪，又补了一句：“我爸妈睡得早，就不打扰二老休息了。”

在出租车距离他们只剩300米的时候，两人走向店外。

“忘了这里有厕所，刚才手油应该来这洗手的。”黄子看着身旁的公共厕所懊恼道，“这个厕所怎么也有营业时间啊？”

只见公共厕所大门上挂了一块金色牌匾，上面印刷着营业时间：上午10点至晚上22点。

“现在的厕所还挺讲究哈，按照商场的营业时间严格要求自己。”

黄子被石凯的话逗得大笑，爽朗的笑声穿透寂静的夜。

“你轻点笑。”石凯笑着推黄子上了出租车。

石凯家的门打开的时候灯是亮着的，“你爸妈回来了？”黄子有些局促，他暂时还没有做好拜见岳父岳母的准备。

“没，灯是我走之前开的，就是个习惯。”石凯不想展露脆弱的一面，想糊弄一下就跳过这个话题。

“是怕黑吗？”

“也不是吧。”

“那是为什么？”黄子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开着灯就好像家里有人在等我一样。”石凯淡淡地说道，脚下的换鞋动作一点没耽误，他并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是真的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即使那不是他想要的。

黄子在石凯脑袋上撸了两下，“可怜的小萨摩耶。”

“说谁是狗呢？”石凯挥手挡下了黄子的手，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给唐九洲准备的拖鞋递给黄子。

“我是狗，说我自己呢，汪汪！”黄子凑到石凯面前学着小狗叫唤着。

“狗可不是用手拿鞋啊，你得用嘴叼着。”石凯拦住黄子正要取鞋的手，笑着等他回应。

谁知黄子将双手背到身后，蹲下身子就要冲拖鞋下嘴。石凯一把将拖鞋从狗嘴脱险，“你有病吧！”

小狗眨巴着眼睛维持着刚才蹲下的姿势，抬着头望向石凯，“你让我叼的。”

“你别把口水沾拖鞋上，唐九洲知道了得揍你。”石凯说。

黄子先是一愣，想明白了这是唐九洲专用拖鞋后，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我也要放双拖鞋在这。”

“你还真是狗啊，放双拖鞋占领地。”石凯笑着把拖鞋再次递给黄子。

趁着黄子洗澡的空档，石凯开了电脑准备直播打游戏，原本在微博预告了今天晚上10点半直播，没想到这顿饭吃得有点久，吃饭的间隙，他更新了微博取消今晚的直播，现在临时上线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上线看。

黄子洗完澡才想起来没有换洗衣物，在穿回脏衣服和穿石凯衣服之间，他没有半点犹豫地选择了穿石凯的衣服。

黄子开了条门缝，本想叫石凯帮他拿件衣服，却看到浴室门口的柜子上已摆放着一件浴袍，真是贴心的小狗。随即又想到唐九洲也穿过这件浴袍，黄子对着浴袍呲了下牙以示恐吓，然后乖乖穿上了浴袍。

石凯卧室的门虚掩着，黄子敲了两下门便径直走了进去，见石凯端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好奇他在玩哪款游戏，便上前张望。等走到电脑前，发现右下角屏幕上也显示出了自己的脸，才明白石凯在直播，慌忙间往旁边退了两步，轻声道：“我洗好了，你直播完去洗吧。”

走出石凯卧室，黄子在客厅沙发上坐定，轻车熟路地拿出手机用曹恩齐的账号窥视石凯的直播。他只是单纯地想欣赏一下石凯的美貌，毕竟面对面相处的时候，他不太敢直勾勾地盯着看，直播就不一样了，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顺便还能愉快地欣赏其他人发弹幕各种夸石凯。

今天的弹幕也是千篇一律地夸赞着“帅气”、“小脸真精致”、“好配啊”、“黄子怎么在石凯家呀”……嗯？黄子这才注意到弹幕的话题逐渐围绕在他和石凯的适配度上。

黄子紧张地观察着屏幕里石凯的反应，可惜石凯忙于游戏，无暇兼顾弹幕，于是弹幕聊得更加火热。虽然没能看到石凯的反应有些失落，但观摩大家磕自己和石凯的cp还是很令人愉悦的。

cp名叫什么好？

叫石子。

不好听，叫凯黄吧。

拥护凯黄！

凭什么都是石凯是攻，我觉得应该叫弘石，弘叶题石！

自从黄子高一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之后，逐步也在网上了解到一些相关术语，对观众老爷们此刻在争论的话题也有所涉猎。此刻焦灼地等待观众老爷们得出统一的结论，仿佛观众认可他是攻，他便真能攻下石凯这座城池一般。

石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们别瞎说，都是朋友。”石凯终于抬头看了弹幕，这一看才发现话题已经逐步转向18禁。“你们别乱说话，别把我直播间干没了。”

弹幕里很多人询问石凯和黄子的关系，石凯回应道：“最近和黄子一起在玩剧本杀。”

弹幕问：和黄子关系好，还是和文韬、阿蒲关系好啊？

“和文韬、阿蒲更熟一点吧。不过和黄子挺合得来的，有时候人和人之间讲究气场，你们知道吧？不一定非得说认识10年的就比认识1年的关系要好。”

黄子正琢磨着石凯的话，忽听手机里的石凯说道：“我去一下厕所。”

黄子手忙脚乱地连续按着手机音量键直至音量显示为0。石凯路过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黄子，“你困了就去客房睡，就是上次睡的那间。”

黄子心虚地答应着，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每次石凯短暂离开座位的时候，就是观众老爷们撒欢的时刻。不同于以往的是，平常弹幕飘过的是“老公”或者“老婆”，而今天的是“弘石”和“凯黄”，而且比例非常悬殊，大约在1：9左右。凭什么老子是受！黄子恨不能用曹恩齐的小号发弹幕为自己助阵。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