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及兹山，馀力弄谲诡」
沢田野接过烟盒，没有触碰戒指，而是用“框架凝塑”扫描它的结构。
沢田野“戒指内部有微型的镜面阵列，它们在反射我们的对话。”
沢田野“它在记录我们此刻的‘决策过程’，然后发送给门。”
话音刚落，监测站的所有屏幕同时闪烁，变成一片雪花噪点，然后恢复，但显示的不再是生物数据，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监测站内部的倒影，但倒影中有八个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坐在秋寂的位置上，背对着镜头。
他穿着无声柩校的老式校服，三年前的款式，左胸的口袋上绣着学生会的初代徽章。
那人缓缓转身，是川井渝霁。
但不是十七岁的渝霁，是更年轻的样子，大约十三四岁，眼神却苍老得像活了几个世纪。
镜中的渝霁开口，声音直接传入每个人的意识：
「第一个问题：你们认为，镜子为什么会存在」
没有人回答，镜中的渝霁笑了。
「因为原物需要确认自己的存在，没有镜子，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脸长什么样，没有倒影，你永远无法确认“我”与“非我”的边界，镜子不是附属品，是认知的基础」
他站起来，在镜中走向监测站的窗户，镜中的窗外景象不是现实中的校园，是一片纯白色的虚空。
「第二个问题：当两面镜子面对面放置，产生无限反射时，哪一面镜子里的影像是“真实”的」
藤堂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这次没有失真，清晰得像在耳边：
藤堂祭“都是真实，也都不是。”
每一个反射都是前一个反射的倒影，但每一次反射都会损失部分的信息。理论上，在第100次反射后，影像就会扭曲到无法识别原物。
镜中的渝霁鼓掌。
「正确」
「所以“真实”是一个相对概念，取决于你站在反射序列的哪一环，而现在」
他指向镜外。
「你们站在第零环，看第一环的倒影」
「而我，站在第一百环，看第九十九环的倒影，我们看到的“真实”，已经相差了99%的信息损耗」
镜面开始波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渝霁的影像扭曲、分解、重组，变成那个融合体，清水彻与渝霁的混合态。
融合体伸出手，手掌贴在镜面内侧，现实世界的监测站窗户玻璃上，对应位置出现了一个银色的手印。
「所以，我邀请你们进入镜子」
「不是作为观察者，是作为被观察者，让镜面记录你们最原始的‘第零环’状态，然后看看经过一百次反射后，你们会变成什么」
窗户玻璃上的手印开始发光，光芒透过玻璃，在监测站地板上投出一个圆形的光斑。
光斑中心，浮现一行字：
「第一场试炼，明晚午夜」
「试炼者：藤堂祭 试炼内容：记忆的镜子」
字迹持续五秒，然后消散，所有屏幕恢复正常。
监测站内，温度下降了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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