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就是听了场演出而已。但看着王萌萌期待的眼神，她点点头：“行吧。”
王萌萌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孩从侧门探出头，朝她们招招手。两人跟着她穿过一条堆着器材的狭窄通道，来到后台。后台比想象中简陋，就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几张折叠椅和桌子，墙上贴着各种演出海报。几个乐手正在收拾乐器，谢宇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帽子又戴上了。
工作人员女孩走过去，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他抬起头，朝门口这边看过来。目光扫过王萌萌，落在苏晚晴脸上时，似乎停顿了半秒，然后点了点头。
王萌萌拉着苏晚晴走过去。“宇杰，演出太棒了！新歌绝了！”王萌萌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后台，说话很自然。
“谢谢。”谢宇杰站起身，他个子挺高，站起来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摘掉帽子，随意抓了抓头发，看向苏晚晴，“这位是……”
“我同学，苏晚晴。上次在School也看过你演出。”王萌萌抢着说。
苏晚晴有点局促，点了点头：“你好，演出很精彩。”
“谢谢。”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在苏晚晴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有点眼熟。”
苏晚晴心里一跳，不知道他是不是记得半年前在胡同阴影里的那一眼。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们聊，我去跟贝斯手说个事。”王萌萌很识趣地溜开了，留下苏晚晴和谢宇杰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尴尬。
“你……歌写得很好。”苏晚晴没话找话，“特别是写胡同和日常的那些，很真实。”
谢宇杰靠在桌边，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就是自己看到的，想到的。”他说，声音比台上说话时更随意些，带着点演出后的疲惫，“没什么特别的。”
“但能写出来，还能让人有共鸣，就挺特别的。”苏晚晴说完，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
谢宇杰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很轻微地扯了一下，算不上笑。“你是做什么的？”
“啊，我？还是学生，学数字媒体的，马上毕业。”苏晚晴说，“最近在找实习，不太顺利。”
“哦。”谢宇杰点点头，没多问。他又喝了口水，目光飘向正在收拾东西的乐队成员那边。
对话好像进行不下去了。苏晚晴正想着是不是该告辞，谢宇杰忽然又开口：“你刚才说，在School也看过？”
“嗯，半年前，跟我朋友一起去的。”苏晚晴说。
“那场……”他似乎在回想，“人挺多的。”
“是，挤得够呛。”苏晚晴想起那次闷热的体验。
“后来在胡同里，”谢宇杰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好像看见你了？跟一个朋友，匆匆忙忙走了。”
苏晚晴没想到他真的记得，脸有点热。“啊……对，那天有点晚了，急着回去。”
“嗯。”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沉默下来。
正好王萌萌回来了，笑嘻嘻地说：“聊什么呢？宇杰，下次演出什么时候？我们肯定还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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