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没再多说,朝身后的乐队点了点头。灯光聚焦,音乐响起。
第一首就是《胡同夜话》。这次听,感觉和半年前在School不太一样。编曲更丰富了,加了小号和萨克斯的片段,爵士味道更浓。谢宇杰的状态也似乎更投入一些,虽然依旧没有太多夸张的动作,但能感觉到他对舞台的掌控力更强了。台下观众很买账,几乎每首歌都能跟着唱副歌,尤其是那些早期作品,合唱声很大。
苏晚晴站在人群后面,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现场的氛围确实能感染人,即使她不算狂热乐迷,也能被这种集体情绪带动。她看着台上那个人,在光影里,和平常胡同里擦肩而过的年轻人似乎没什么两样,但一站上舞台,就有种专注的、不容忽视的气场。
唱了几首老歌后,谢宇杰停下来喝了口水,擦了擦汗。“接下来,是新歌。”他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写的是……冬天。北京的冬天。”
台下安静了些,充满期待。
音乐变得很轻缓,几乎是清唱开始,只有简单的钢琴和弦铺底。“暖气片咝咝响,玻璃窗结着霜,外卖单贴在生锈的铁门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讲述一个很近又很远的故事。歌词描绘的是出租屋里的冬日景象,一个人的生活碎片:泡面盒,没喝完的啤酒,熬夜赶工的电脑屏幕,还有窗外永远灰蒙蒙的天。
副歌部分旋律突然上扬,鼓点加入,变得有力:“可总有人,在寒风里点起火,哪怕就一瞬,也要把夜烫个窟窿……”他唱到这里时,声音里多了点嘶哑的劲儿,不是技巧,更像是情绪带出来的。
苏晚晴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租的那个朝北的小房间,冬天阴冷,暖气总是不太足。想起熬夜做毕设的夜晚,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发花。想起投简历石沉大海时的焦虑。这首歌写的好像不是胡同了,是更普通的,像她这样漂泊在这座巨大城市里的年轻人的冬天。
新歌唱完,掌声格外热烈。谢宇杰微微鞠躬,说了声“谢谢”。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湿了,贴在皮肤上。灯光打在他脸上,能看清他微微蹙着眉,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
演出继续。又唱了几首,气氛越来越热。快结束时,他唱了那首《早点摊》。这首歌旋律更轻松些,台下很多人跟着摇头晃脑。苏晚晴也跟着哼,她确实设成了闹钟,虽然经常按掉。
演出在晚上十点左右结束。观众开始有序退场,不少人还沉浸在兴奋中,大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苏晚晴和王萌萌随着人流慢慢往外挪。
“怎么样?没白来吧?”王萌萌脸上红扑扑的,还兴奋着。
“嗯,挺好的。”苏晚晴点点头,“新歌挺好听。”
“是吧!我觉得他歌词写得越来越有味道了,不浮夸。”王萌萌说,“哎,要不要去后台看看?我认识这边一个工作人员,说不定能带我们过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