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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谷咖.
齐睌从来没有来过这,离家也不算近的地方,想到阿姐,她手中捏着卡片,硬着头皮推开门。
她指尖微微泛白,推开咖啡馆玻璃门的瞬间,风铃叮铃作响。
齐睌抬眼望去,靠窗的卡座里,那个女人正垂着眼搅动杯中的拿铁,瓷勺与杯壁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
女人端坐在咖啡馆的卡座里,一手轻托咖啡杯碟,一手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液体,姿态从容又慵懒。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垂眸喝咖啡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察觉到视线,抬头对上齐睌的目光。
她指尖抵着瓷杯沿,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对齐睌的到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你是谁?”

“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女人轻轻放下手中的瓷勺,示意齐睌先坐下,随即她微微侧首,声音清浅却清晰,只轻唤了声“你好”就有服务员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Un flat white, por favor.”

“Tibia, por favor, no muy caliente.”
尾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异域慵懒,应该是前不久回国的。
与服务员交代完事情的女人,随即转头看向齐睌,她手肘支在冷瓷咖啡桌上,指尖轻托下颌,唇角微勾。
下一秒毫无预兆地开口,语气直白坦荡。

“你就是被齐家收养的。”

“齐温琯的妹妹?”

“我叫妩沄,听你姐姐说过我么?”
她闻言轻轻蹙了蹙眉,随即缓慢地摇了摇头。
阿姐身边围着的人不少,但是像她这样的,她是头一次见到。
对面的女人见状,显然早就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指尖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她当然不会提起我。”

“毕竟我们是仇人啊。”
妩沄看着齐睌微微蹙起的眉头,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故意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逗弄的意味,慢悠悠地开口。

“怎么?逗你的,还真信了?”
“能说重点吗?”

“我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的。”

齐睌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信这陌生女人说的话。
她想知道阿姐的事。

“这么等不及么?”
妩沄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推到齐睌面前,微挑了挑眉,语气认真了些。

“好歹我和温琯也曾有过交情。”

“如果你真想知道她的话,不妨听听。”
话语刚落,服务生弯腰,将一杯刚做好的澳白轻轻搁在桌面,白瓷杯壁还带着温热,咖啡香混着淡淡的奶香漫开,温热的雾气轻轻往上飘。
妩沄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撩开垂在颊边的碎发,指节顺势勾着发丝往耳后一别,带着点散漫。
蓦然间,她起身往前半步,微微倾身朝齐睌凑近。
齐睌有些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刚要开口,额头被猝不及防的轻轻弹了一下。
“做什么…”

见齐睌下意识蹙眉、往后微缩,妩沄低笑一声,直起身理了理衣角,语气漫着逗弄。

“没大没小。”

“我跟你姐一辈大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倚在桌边看着齐睌,声音轻却清晰。

“我要忠告你一点。”

“人死不能复生,总是要向前看的。”

“把自己困在回忆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被那一句轻飘飘的忠告戳中心事,齐睌指尖猛地攥紧了杯耳,耳尖微微发烫,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生硬,抬眼看向对方。
“干嘛跟我说这些。”

“再说,你到底跟阿姐是什么关系。”

闻言,妩沄轻轻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在认真思考。

“朋友?同学?死对头…或者是情人呢?”

“你慢慢品尝吧,走了。”
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开,只留齐睌一人坐在原地,杯中的澳白还余着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