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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带着轻微的摩擦声,主治医生走到左航身边,对着他身旁的张泽禹说。
“患者目前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伴高热。主要诱因是长期过度劳累、作息不规律,导致机体免疫力显著下降。”
“再加上平时饮食不规律、营养跟不上,身体抵抗力弱,才导致高烧加重、短暂意识不清。”
“目前我们已经在进行补液、退烧、对症治疗,生命体征是稳定的。”
张泽禹站在床边,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哥哥,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张泽禹“我知道了。”
他单手撑着脸,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左航,心底的自责不言而喻。
他忽然就想起以前——
左航就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小孩在疯玩的时候,左航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外公身边学习。
可他偏偏任性,扒着左航的胳膊晃,闹着要陪他玩游戏,要左航陪他出门疯。
每次闯祸时,是左航在后面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外公责备时,也是左航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张泽禹“哥…”
像烂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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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睌“你要回去?”
齐睌整个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有些难以置信,怔怔的看着他。
张极“嗯,有些事我要回去处理。”
张极“过几天就回来。”
张极“你会想我吗?”
齐睌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猛地一松,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慌乱和错愕还残留在心底。
她还以为左航真的像上次那样说的,已经安排好人准备把他送出国了。
齐睌抬眼望着他,目光轻轻落在他带着不舍的眉眼间,心里那点刚刚放下的慌乱,又慢慢泛起了软乎乎的涩意。
莫名的有些别扭起来。
齐睌“你回去就回去,什么想不想的…”
齐睌“搞得好像是离别一样。”
他指尖轻轻绕着她的一缕头发,动作缓慢又安静,带着几分贪恋的温柔,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侧。
垂眸盯了好一会,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齐睌被他这样不经意的亲近弄得心头微颤,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他声音低低地、闷闷地响起来。
张极“可是我会想你的。”
他指尖还轻轻缠著她的发丝,动作忽然慢了一拍,垂着眼,长睫轻轻颤了颤。
空气静了一瞬,连呼吸都变得轻浅。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藏不住的认真,一字一顿地问。
张极“这次回来的话。”
张极“齐睌…试着接受我吧。”
他一直都懂。
他比谁都清楚,她在感情里有多敏感、多脆弱,又有多小心翼翼。她习惯把心意藏在沉默里,不擅长直白的表达。
她眼底的在意、不经意间的迁就、慌乱时的闪躲、安静时的温柔,他能看出来,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所有人都要早。
就算她需要多长时间犹豫都没问题的。
只要让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