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婚宴当天,顾府上下红绸飞舞,锣鼓喧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又矮又胖的顾五爷站在院门迎客,笑容满面,还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距离顾府不远处的高楼屋檐,有三道身影,一道坐在屋檐边,身着鹅黄色华服,银丝高绾,翠绕珠围,如众星捧月衬得女子贵气华丽,是玉无瑕;
一道站在她身后,背着把油纸伞,长身玉立清俊雅致,是苏暮雨;
另一道右腿支起,坐在她的另一边,手中小刀旋转飞舞,绽开一朵朵刀花,是苏昌河。
一个阳光下华芳无双的娇娇女,两个黑暗里残忍无情的杀手,明明应该是毫无关系的两类人,却奇异和谐地出现在同一幅画中,没有一丝突兀。
这几天,在木一生气却被驳回下,在苏喆的默许中,苏昌河常常找玉无瑕一起,在柴桑城内外游玩,苏暮雨默默无言,却总是十分诚实地跟在他们身后,约着吃喝玩乐的三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友谊日渐深厚。
今天也是,玉无瑕让木一跟在顾洛离身边,自己却跟着苏昌河和苏暮雨走了。
远远地,玉无瑕看见易容成晏别天盟友模样的木一和顾洛离,大摇大摆地混进喜宴中吃席,一时有些后悔,
“唉,我干嘛跟着你们俩呀,和他们一起还能吃顿筵席呢,这两家可真不傀是西南道数一数二的存在,那些菜色看着就不错。”
“顾家这场葬礼上,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呢,那餐食吃着噎人,还不如我们自己备的小食呢。”苏昌河懒懒地瞥了一眼,伸手去扒拉放在一旁的豪华大食盒。
“是婚礼。”苏暮雨纠正,一道细丝飞射出去,缠在食盒的提梁上,将它卷了过来。
苏昌河摸了个空,没好气地轻哼一声,“都一样。给我一碟豌豆黄。”食盒里摆了很多小餐盘,每碟小食数量不多,但总体种类可管。
苏暮雨先给玉无瑕递了包剥好的糖炒栗子,再给苏昌河一碟豌豆黄,最后将油纸伞放在一旁,也坐下来拿了份小食,三人就这样排排坐着看戏。
“如今北离众多天骄齐聚柴桑城,也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人走出去。”苏昌河眼中异光闪烁,忽地落在龙首街上。
苏暮雨神色更为认真,“北离八公子除了无名公子和卿相公子,以及身份特殊的风华公子,其余五位都来了。”
看了一会儿,却忍不住将视线移到玉无瑕脸上,只见她又往嘴里塞了几颗橙黄的板栗仁,白嫩的脸鼓鼓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苏暮雨眉眼温和,不经意抬头,视线穿过玉无瑕,和看过来的苏昌河对上,一瞬间暗潮涌动,下一刻二人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重新回到战局里。
玉无瑕无知无觉,没意识到两人视线在她头上交汇,她对那些天之骄子无感,只想看到棋局结束,所谓的执棋者的脸色,以为一切尽在我手,却再二连三反转,想来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