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一案,兹事体大。从市舶司到臬台衙门、巡抚衙门,哪个不是顶着雷,哪个不想了结案子!”
宋墨站在甲板上淡淡地瞥了一眼被他羁押在船舱的人,“你的兵呢!当日在这码头作威作福,如今怎么一个人都不来救?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咱家只是太过着急,才听信了他们的鬼话!可苗家的人都已经抓了,要再放回去,管家衙门的脸往哪儿搁!福亭百姓是反还是不反!”丁谓被吊在船舱里仍替自己申辩。
宋墨在甲板上跳了两下,船舱里丁谓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的尘土,呛得直咳嗽。
押解着那挟制窦昭的狱卒刚刚行至这里,朱容烟就听见了丁谓这令百姓寒心的辩驳。她脸色一沉,快步向船舱走去。
“丁公公,真是好一条官场里的泥鳅,一潭死水也能被你钻出活窟窿来。”朱容烟面色不虞,声音也泛着冷意。
宋墨在朱容烟之后也下了船舱,不同的是宋墨拿上一把长刀。
瞥见宋墨手上的刀,丁谓有些慌了,“好赖咱家这条命也是陛下和汪公公做主的,世子你报仇心切,被蒙蔽了双眼,汪公公自会主持公道。”提起汪渊,丁谓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
朱容烟冷笑一声,从宋墨手上拿过长刀,青葱的手指抚上泛着寒光的刀身,“丁公公,父皇也是知道昭和向来淘气,身手不太麻利,你多担待一下。”
朱容烟握住长刀插入丁谓的左肩,耳边被炸开的是丁谓的惨叫。
丁谓仇恨的眼神射向朱容烟,却看到朱容烟满是无辜的表情,“丁公公一定不会和昭和计较的对吗?”朱容烟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落在丁谓的眼里却是格外刺眼,他只恨不能剜了那双无辜的眼睛。
宋墨瞥了丁谓一眼,仅仅是这一眼,丁谓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不甘地收敛起自己的眼神,他毫不怀疑若是继续看下去宋墨一定会剜了他的眼睛。
“丁公公再和我演就没意思了,说吧,你背后主使是谁。”宋墨将沾着血的长刀擦干净,架在丁谓的脖颈上。
“此事与咱家无关,何来主谋啊。”丁谓瞥过视线,抬起了头。
宋墨人狠话不多,直接将长刀插在了丁谓的右肩上,全了他的对称美。
“我的刀法不错,丁公公可有所耳闻?”
丁谓这下是真的怕了,方才昭和公主就算一时恼怒要杀了他至少还有宋世子拦着,若是宋世子也和昭和公主一样要了他的命,就算汪公公再神通广大,他也是等不来了。
丁谓被吓得腿都软了,“宋世子,定国公已经死了,昭和公主出身皇家可以不在乎,您难道真的要搭上自己的前途和命数吗!”
“人有上百处穴位,几十道关节,哪处最疼,你可知道?”宋墨面无表情地握住刀柄在丁谓的血肉里旋转。
他拔出长刀再一次擦拭去刀身上的血迹。
“不算昭和的那一刀,这是第一刀。”宋墨作势就要持刀插入他的腹部。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