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素心提着一把短刀就来劫狱要将苗安素救出去,只因四小姐吩咐了若她一夜未归,便要先将苗安素救出去。
“什么人!胆敢劫狱!”
狱卒将苗安素和素心围在中间。
“住手!”纪咏和朱容烟来得正是时候。
纪咏先是朝着朱容烟一挑眉,才走上前,将浆黄的纸展开,“丁谓伪造证据,如今携赃私逃,此案交北镇抚司接管。”
“可是大人,此女已签了认罪书,我等无权放人。”
朱容烟睨了那狱卒一眼,“你还真是蠢得别具一格,既然签了认罪书,肯定备了翻供信。你不放人,难道是要跟丁谓同罪?”朱容烟歪了歪头,无害的表情却让狱卒毛骨悚然。虽然他们的身份并不足以让他们知晓面前的女子是昭和公主,但她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们感到畏惧了。
“赶紧放人!”纪咏见那狱卒还在犹豫,假凶地拔高了声音。
窦昭上前拉住苗安素的手,眼神疼惜,“你还好吗?”
“幸好手没事!”窦昭检查了一番苗安素的手才得以放下心来。
“昭儿姐,我没出卖你。”苗安素委屈巴巴的,第一反应却是向窦昭解释,看得朱容烟心里一软。
纪咏欠揍的脸却是挤了上来,他凑到朱容烟面前,一挑眉,“被感动到了?”
被纪咏这么一搅和,朱容烟的心软全然散去了,她不由地对着纪咏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往监狱外走去,纪咏连忙要追上去。
谁料还没走几步,一个狱卒便反手将窦昭制住,长刀抵在窦昭的脖颈上。
“原地待着,不然我一刀结果了她!”
朱容烟眼神一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她的面前胡作非为?本事大不大不知道,胆子倒是不小。
朱容烟凌厉的眼神射向那大胆的狱卒,也许不仅仅是狱卒呢。指尖刀悄然从锦袍的袖中滑至她的指尖之间。朱容烟瞥开眼神,看向窦昭,双目对视,眼神交汇。不过一个眼神,窦昭就明白了朱容烟的意思,她小幅度地微微颔首,心里却是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朱容烟神色冷漠,一瞬间有如索命的阎罗,狱卒怔愣了一瞬。就是那一瞬间,指尖刀从朱容烟的手中利落地飞出,窦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温热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素心眼疾手快地将窦昭拉离那狱卒的身旁,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朱容烟冷笑一声走上前,又一枚指尖刀抵在狱卒脖颈的血管处,刀刃锋利,稍加用力便足以割去一条性命。她冷漠地瞥了一眼狱卒手臂横流的鲜血,方才的一枚指尖刀正嵌在他的肩头。朱容烟伸手握住了那裸露在外的极其短小的一截刀刃,染上血色的手指夹住刀刃将其生生从狱卒血肉模糊的肩头拔了出来,“哐当”一声嫌弃地扔在了地上。
窦昭一个眼神,素心会意,上前押解住受伤的狱卒。纪咏从衣袖里拿出一方细丝手帕,旁若无人地拉住朱容烟染上鲜血的手细细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