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郁,纪咏一路将朱容烟送到了长公主府。
“我到了。”朱容烟垂着头,声音闷闷的。
纪咏在朱容烟身旁站定,他侧过身面对着朱容烟,两只修长的手伸出捧起朱容烟的脸蛋,让她抬眸看着自己。纪咏抿着唇偷笑道:“可消气了?”
朱容烟打开纪咏的手,努了努嘴,而后她垂下头,脚尖来回踢着小石子,闷闷地说:“没生气,我还没有那么小气。”
纪咏垂眸看着朱容烟孩子气的模样嘴角自然上扬,他敛下眼眸里的笑意,说:“没有生气就没有生气嘛。我的意思是在我这里,你可以自由地做唯一的朱容烟,可以毫无顾忌地胡搅蛮缠。”
朱容烟脚下一顿,前面的话还是人听的,怎么到了后面就是胡搅蛮缠了?纪见明这是在说自己胡搅蛮缠?朱容烟抬头盯着纪咏,假笑了一下,说:“胡搅蛮缠?我就是胡搅蛮缠怎么了!”
朱容烟快准狠地一脚踩在纪咏的脚上,转身快步走进长公主府,留下纪咏吃痛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脚丫子。朱容烟嘴角勾起开怀的笑容,纪咏的好意她明白,但是能让纪咏吃瘪也是难得嘛。
长公主府外,纪咏看着远去的朱容烟停住了他足以乱真的嚎叫声,他浅笑着看着长公主府,眼里的笑意化开成水,满得要溢出眼眶。
纪咏轻笑一声,就她那身子骨又没用力,不过装出来逗逗她开心罢了。
窦昭没有在京城多留,次日晨间便辞别回去了田庄。
“也不知道这个纪小哥哥怎么想的,放着好吃好玩的京城不住,偏要住这田庄。”赵璋如一边吃着千丝万缕虾,一边吐槽着纪咏。
这可引起了苗安素的兴趣,“对啊,昭姐姐,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儿时,在万佛寺。”窦昭想到了前世与圆通的初见。
“身子病成这样,不必还乡,可以还天了。”那淬了毒的小嘴可是给窦昭留下了不浅的印象哪。
凶中藏吉,互为因果。
赵璋如歪着头,慢条斯理地感叹道:“这纪小哥哥谪仙般的人物,当和尚也太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做不做赘婿。”
苗安素小碎步挪到窦昭身旁,揶揄地笑问:“昭姐姐,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窦昭一面忙活着手里的活儿,一面说道:“我都跟他八百年没见过面了。”
“那你还给他做牡丹鱼片,我都没尝过。”赵璋如凑近了窦昭些,话里有些吃味。
“就是。”这个时候作为好姐妹苗安素当然是要附和赵璋如的啦。
“下次做给你吃。”
崔老夫人的头风病犯了,窦昭急得团团转,所幸纪咏在田庄,推翻了陈旧的规矩,纪咏为崔老太太施了针。
夜幕已至,纪咏独自站在田庄的院子里,一如既往拿着他的观星镜窥探着他眼中的星辰。
“谢谢你啊。”窦昭在纪咏身旁站定,“祖母终于睡下了。”
纪咏仍旧在透过那一方小小的观星镜窥探星辰,但对于窦昭的话他也同样有回应:“一时安稳未必长久安稳,老太太心气郁结,是忧思不舒所致,病根不解活不久长。”
纪咏是实话实说了,可这实话未免也太直白了些。